萧信面不改色,“回殿下的话,有人出头首告,谨国公府谋逆。”
太孙面色诧异,眉心紧皱,“可有实证?”
萧信摇头,“未有实证。”
太孙轻轻吁了口气,眉心舒展开来,随即又面色不虞:“孤就说,表兄怎么会是这等人。”
“既然没有实证,为何还将人押入锦衣卫?”
“谨国公到底是皇祖父一脉血亲。”
“殿下误会,只是请过去问话。”萧信面色肃穆,垂眸说道:“为正朝纲,亦免谨国公受人诬陷,臣不能不查证详实。”
“臣既执掌锦衣卫,有苏案在前,亦要给圣上一个交代。”
“待查实谨国公确是受人诬陷,臣定将人放出锦衣卫,登门致歉。”
“萧大人说的是。”太孙见萧信说的在情理之中,不由得点头。
顿了顿,他眼中带着几分忧色,“孤常听闻锦衣卫中颇有些严苛刑罚,请谨国公过去问话,不可擅动刑罚。”
“是。”萧信恭敬应下。
太孙脸上神情如雨后初霁,轻轻拍了拍萧信肩膀。
“父亲薨逝,皇祖父病重,宫城内外禁防,多亏你分忧。”
“辛苦你。”
萧信微微躬身,面色恭敬:“臣份内之事,何谈辛苦?”
走出交泰殿,萧信立在阶上,看着初升朝阳,他微微眯了眯眼睛。
金灿灿的朝阳,将偌大宫城上的琉璃瓦照的流光溢彩。
春日的风,扑面而来,萧信精神一震,大步朝宫外走。
长长的宫道上,一群宫婢簇拥着一座肩舆缓缓朝这边走来。
肩舆之上的人,一身凤袍,雍容华贵。
萧信定住脚步,退至道旁,朝着那人行礼:“见过娘娘。”
“免礼。”
来人正是太孙母亲,东宫侧妃齐氏。
圣上年迈,中宫之位空悬。
太子薨逝,太孙监国,隐隐有储君之势。
眼下,太孙之母齐侧妃,俨然后宫之主,万人之上。
“萧指挥使。”齐侧妃居高临下打量着萧信,她审视着萧信,尽显上位者的威压。
萧信神色淡然,他手抚玉带,垂着眼眸,任由那道目光打量。
齐侧妃收回目光,迎着朝阳,缓缓问了一句:“萧指挥使,可知道谨国公与圣上是何等关系?”
萧信面不改色,“知道。”
“知道就好。”齐侧妃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肩舆接着前行,进了交泰殿。
萧信大步朝外,出了宫门。
宫门外,萧信翻身上马。
临行之际,他回眸遥遥看了一眼交泰殿,眼中暗芒一闪,扬起的唇角满是嘲讽。
........
初春,地气和暖。
春和景明,柳芽新绽。
杏花粉,梨花白,桃花艳,落英缤纷。
陈婉清带着一双孩子,在园中赏景。
又有魏国公之孙,陈恪英之子,也被一起带了过来。
萧府占地面积大,宽阔疏朗,为迎娶陈婉清,萧信提前许久花费巨大代价重新修缮布置。
赏景的园子中花树不下百种,力保从春到冬,都有花树开放,不致陈婉清无景可赏。
他又在园子一角,豢养百鸟给陈婉清和一双孩子赏玩。
今日来赏景,兰泽院中养的狮子猫也被抱了出来。
陈恪英之子,比陈婉清一双孩子大不了多少,乳名唤做“念奴”。
念奴肖母,又有几分像陈恪英。
陈恪英在牢中关押着,萧信曾问,可要他打声招呼,提前将人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