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龙就是那个最特殊的存在,死而复生的神话生物,成为了天理协议的漏洞。
即便至尊没能如愿吞噬蜃龙,但祂的另一个目的实际上已经达到了。
接下来,他需要更多的同类复苏。
同类复苏的越多。
规则被破坏的就越严重。
但这里有一个问题。
谁才算是至尊的同类?
天灾般的神话生物或许还不配。
至尊真正想要的或许是跟祂一样特殊的存在,以神话之躯容纳理性的灵魂!
「这是至尊的手笔,真可怕。」
相原轻声道:「祂在哪?」
虞夏再次捏住他的衣角:「找找看,总能找到的,反正这些只是一些过去的残像,不会对我们的本体产生什么影响。我们都接触过至尊,应该能看到祂。」
他们一路在荒芜的大地穿行,在浓郁的硝烟里,看到了一座轰然倒塌的山。
「那是什么?」
虞夏有点害怕,躲在少年的背后,狐疑说道:「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相原眯起眼睛:「那好像不是山。
是的,那不是山。
而是一具血淋淋的巨大尸体。
它像是一条扭曲盘踞的巨蛇,犹如山岳般巍峨屹立,仿佛风化了千年一般,只剩下峋的白骨,触目惊心,森然可怖。
血淋淋的鳞片散落在大地上。
每一枚鳞片都像是陨石一般巨大。
相原和虞夏在它的鳞片面前,都像渺小得像是孩子一样,微微颤栗起来。
最令人惊悚的就是,那条巨蛇竟然有九颗头颅,残破的鳞片挂在溃烂的血肉上,只剩下妖异的碧绿蛇瞳冷漠地注视著大地,瞳孔里流淌著浓腥的鲜血。
「我的天呐。」
虞夏惊讶地瞪大了美眸,轻声说道:「相原同学,你说我要不要立刻昏倒?」
「你这时候能不说烂话吗?」
相原也在盯著那条九头巨蟒仔细看,但这个时候的净瞳并没有看出什么特殊的形象,仿佛它本该就是这样的。
也就是说,这就是最原始形态的神话生物,并非是至尊那样的存在。
更不是天命者。
这就是天理。
神话生物!
即将在华东半岛复苏的天理!
「有点像是神话传说中的相柳。」
相原壮著胆子分析道。
「为什么不是八岐大蛇?」
虞夏是个资深动漫迷。
「你家八岐大蛇有九个头?」
相原忍不住翻白眼。
「对哦。」
虞夏想了想:「祂好像在看我们。」
「你是不是在紧张的时候就会降智啊?你自己都说了这里是过去的残响,怎么可能是在看我们?他应该是在————」
相原忽然不说话了,面色惨白。
虞夏也愣住了,眼瞳微微发颤。
也就是这个时候。
他们听到了脚步声。
轻柔的脚步声。
仿佛步步生莲。
有人撑著一把伞走了过来,宛若浮光掠影般穿过了他们的身体,迎向巨蛇。
乌云里群龙翻腾。
仿佛恭迎著她的到来。
她的白发飘摇,素白如雪的肌肤隐隐泛著晶莹的色泽,水晶般莹润。
干涸的地上,映出了她的影子。
头顶的龙角尊贵雍容。
这一刻,虞夏的心脏几乎停跳,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东西,柔媚的眸子变得血红一片,仿佛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
她娇躯微颤,像是处在噩梦里。
相原的思维也几乎停滞,小龙女凭空具现出来,瞪大金色的竖瞳,望向那个风华绝代的背影,内心剧烈震动。
「小祈。」
他的嗓音有点干涩,压抑著内心的惊惧,迟疑道:「你觉不觉得,你跟祂长得有点像?我不是说容貌,而是你身上出现的那些龙的特征,跟祂太像了。」
「嗯,我也觉得————」
小龙女最能感同身受了。
面见至尊的时候,她有很多种情绪。
愤怒,恐惧,敬畏,仇恨。
但除此之外。
小龙女还感受到了同类的亲切感。
仿佛祂们本来是一体的。
「我现在有个大胆的猜测,蜃龙的本源本来就是从祂身上剥离下来的。」
相原轻声道:」不然这没道理的。」
小龙女的脑回路更加简单粗暴,撇嘴道:「管他呢,如果我跟袖真的有什么渊源,那不是更好偷师么?你看他走路这个姿势,我现在就要学一学。不知道祂是怎么扭的,竟然能扭得这么好看,一点儿也没有那种婊里婊气的感觉。我以前要是这么走路,肯定会被人骂成烧货!」
那位至尊一副宋朝时期贵族小姐的打扮,撑著一把油纸伞,款款走在干涸的大地上,她的步伐仿佛有某种韵律一般。
伞沿遮住了她的脸。
看不清具体的容貌。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右手,素白纤细的手在风中划过,修长细致的五指像是拨弄琴弦一般,在虚空里划过曼妙的轨迹。
虚空仿佛被撕裂了。
凌厉凄寒的裂隙弥漫开来。
纵横交错,在破碎的天地间蔓延。
世界寸寸崩裂。
至尊似乎说了什么。
但相原听不懂。
他听得很清楚,但是听不懂。
一千年前,大概是北宋时期,那会儿说的汉语,跟现在有很大的区别。
「没事,我都记住了。」
小龙女盯著至尊仔细看:「出去以后,我们找个专家翻译一下就好。」
忽然间,濒死的相柳忽然暴起!
至尊发出了不屑一顾的轻笑声。
相原和小龙女屏住了呼吸,这可是神明之间的战斗,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们是可以学到什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