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都市重生 > 极速车神 > 第220章 两个疯子

第220章 两个疯子(1 / 2)

第220章两个疯子

在巴西,在英特拉格斯赛道,在F1,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之中,在南美桑巴王国狂热车迷的见证之下,塞纳重现!

话语才刚刚脱口而出,布伦德尔整个人已经完全愣住,大脑停止转动,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投下一枚重磅,通过直播解说广为流传,瞬间抓住无数赛车迷的心脏,千千万万的目光聚焦在那一道红色流光之上。

一片密密缝缝的青色雨雾里,其他色彩全部被吞噬被淹没,就只有那一抹红色倔强而倨傲地劈开混沌,破空而出,疯狂坠落的雨滴狠狠砸向二十二号赛车却瞬间炸开,绚烂的红色顺著水雾徐徐晕染开来。

绚烂,瑰丽,美轮美奂,挪不开眼睛一塞纳S弯,二十二号赛车完全放弃传统常规的行车线,在急风骤雨里没有选择保守,而是扩大行车线,大开大合地充分利用赛道宽度,几乎掠过路肩飞驰而过!

此时,赛道抓地力已经若有似无,持续浇灌的雨水已经淹没赛道,仅仅依靠半雨胎根本无法排除全部水分,于线和湿线的区分已经没有意义,但陆之洲依旧在不断调整不断探索,拒绝规规矩矩地安全行事。

一方面试图在水流的潺潺流动之间寻找到一条缝隙,水面稍稍轻薄一些的地方依旧隐藏著些许抓地力,杯水车薪,但聊胜于无,星星之火也可以燎原。

一方面寻求更稳定更省力的行车线,代替刹车、更多依靠油门,细微到毫厘之差的油门控制保持节奏,一呼一吸、恰如其分,依靠方向保持动态平衡保持行驶节奏,在刀尖之上辗转腾挪寻找到快速通过的办法。

外撇,贴著一号弯的弧顶,刹车轻点,方向丝滑流畅地指引赛车以最小的弧度快速通过,但方向没有快速收回,一直到车头贴近两个弯道衔接处的直线外侧,不需要油门和刹车的多余控制,仅仅依靠方向而已,赛车如臂使指,在湍流与轰鸣之中匪夷所思地保持灵活,轻盈灵动地贴著弯道曲线快速通过。

似乎才刚刚通过一号弯,入弯口依旧残留红色余韵,还没有来得及喘息,标志性的法拉利红已经冲出三号弯,严丝合缝地契合弯道驾驶,不需要多余修正已经笔直笔直地刺入直线,油门不疾不徐地缓缓推送,浩浩荡荡的雨帘在直道上拉开,恢弘而壮阔一瞬间,掐断呼吸。

「第一计时段,刷紫!」

什么,刷紫?

到底是他们看错了,还是赛事直播显示字幕出错了?

然而,大脑停止运转,此时此刻根本没有办法思考。

整个英特拉格斯万籁俱静鸦雀无声,只有暴雨轰鸣持续不断地撞击耳膜炸裂心脏,甚至忘记自己的存在,千千万万的目光宛若烈日千阳一般注视著那独一无二的法拉利红,如痴如醉,不知不觉地和红色流光融为一体,张开双臂在暴雨里无拘无束地狂奔。

正常状况下,法拉利在第一计时段占优,最快计时段都是他们的,但进入第二计时段,法拉利就没有任何优势可言,竭尽全力依旧无法和梅赛德斯奔驰、红牛相媲美,他们需要扬长避短才行。

但在雨战里,情况截然不同,赛车性能差距被压缩到极致,御三家和威廉士站在同一水平线展开较量,真正考验的是车手一技巧、胆识、魄力、操作。

然后,连续技术弯扎堆的第二计时段彻彻底底演变为陆之洲的舞台,此时人们才意识到原来法拉利还能够压榨出如此潜力。

飞驰通过五号弯,刺入直线,沿著缓坡飞驰而下,却没有油门到底,而是稍稍控制,甚至在进入六号弯的时候轻轻松开油门,以退为进,更温柔更轻盈地解读六号弯,贴著外线描绘弯道。

此处正是赛道低洼处,积水情况比其他位置更加严重。

在这里,陆之洲以实际行动诠释「慢就是快」的道理,赛车进入积水、轮胎被水膜轻轻托起,但那一丝滑动还没有来得及扩散,脚底下的油门已经恰到好处地稳住,轻轻一推,后轮重新抓地,方向跟上,赛车顺著弧线划出一道流畅的线条,行云流水地飞快通过六号七号连续弯角。

宛若水银泻地。

人们见识过陆之洲的凶猛,咄咄逼人步步为营的进攻,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即使是在新加坡也一样能够展开全面进攻:但今天才是第一次见识陆之洲的另一面,温柔似水,和煦如风,一举一动完全看不出任何锋芒与棱角,却以另外一种方式压榨出赛道的极限。

呼吸,卡在喉咙里,眼看著二十二号赛车毫无预警地改变风格,极限刹车、横刀立马地劈开八号弯,以杀伐果决的姿态通过这个锐角弯,和此前的温柔截然不同,瞬间爆发出来的能量卷著风暴扑面而来。

轮胎打滑、尾翼摇摆,赛车如同一叶扁舟漂浮在水面上轻轻摇曳,眼看著就要失去控制,全场一片惊呼。

然而,卡在喉咙的那一口气还没有来得及吐出去,直播画面里就可以看到陆之洲在千钧一发之际完成连续修正调整,看似手忙脚乱,如同无头苍蝇一般胡乱操作,下一秒赛车就要如同脱缰野马一般彻底失控;却没有想到,那一番操作居然匪夷所思地在激流之中寻找到了赛车动态平衡,顺著惯性推送出去—

出弯速度几乎没有损失,油门配合过后,保持推进,持续飞驰!

野马,在他的手里如此温驯如此乖巧,全力飞奔。

没有人知道陆之洲到底是如何在十分之一秒的狭窄空间里完成如此操作的;但摆在眼前的现实就是如此,陆之洲控制住了局面,不仅如此,甚至把劣势演变为优势!

惊呼,冲出喉咙,却马上演变为欢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紧接著全新一波冲击再次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十号发卡弯,二十二号赛车故技重施,时而狂暴热烈、时而温柔细腻,在英特拉格斯不同位置展现千面姿态,潇洒自如地扬长而去,只留下一片惊愕。

「第二计时段,刷紫!」

震撼!冲击!愕然!

这股风暴甚至盖过眼前的暴雨,在整个英特拉格斯呼啸而过,他们见识过无数正赛里不断刷新最快圈速的车手,但突破赛车自身极限在暴雨里刷圈的车手————

塞纳?舒马赫?然后就是一眼前这个疯子!

这真是————胆大包天。

布伦德尔的疯狂猜想得到证实,陆之洲确确实实正在推进,如同巅峰时期的塞纳一样,社交网络已经没有时间和精力吐槽布伦德尔类比塞纳的解说了,一个个都在惊呼都在关注,见证陆之洲的推进征程。

在眼前的疯狂行为面前,陆之洲此前的冒险似乎都变得情有可原起来,一个个心潮澎湃地跟著一起热血沸腾,哪怕是最讨厌最憎恨陆之洲的黑粉也没有例外,心脏狂跳不止地注视这一幕,却难以分辨自己到底是希望陆之洲刷新最快圈速,还是不希望。

哗啦啦、哗啦啦,万籁俱静的世界里,暴雨轰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汹涌,电视机里外的所有人都被一起淹没。

极限、挑战,分分秒秒都在钢丝绳索之上飞驰狂舞。

全神贯注地沉浸在赛车里,一根根神经似平联系上赛车的每个细节每个部位,如臂使指地感受一丝一毫的变化,机械不再只是机械而已,而是演变为身体的一部分,每根神经末梢似乎都有随时松动脱离控制的危机,却在发发可危的绝境里匪夷所思地爆发能量勒住每根缰绳,专注程度已经提升到120%,甚至没有喘息时间。

赛车一直在摇摆一直在动荡,必须在持续移动持续变化的路面状况之中抓住若隐若现时有时无的抓地力,正在进行时的暴雨让五感变得迟钝,就连视觉和听觉也不再值得全部信任,直觉的探知和现实的真相之间存在偏差,容错空间压缩到极致,哪怕只是稍稍推进多一些就可能面临打滑失控的危险,神经已经完全绷直一命悬一线!

然而,陆之洲格外享受,每分每秒都是一种享受,享受这种绷直到极致的感觉、享受这种注意——

力全部塞得满满当当几乎就要漫溢出来的感觉、享受这种挑战极限以至于开始压榨身体物理层面潜力的感觉。

一切,开始燃烧起来。

经过十一号弯之后,赛道开始左转,持续不断地左转,G力卷著暴雨劈头盖脸地砸下来,陆之洲没有对抗也没有逃避,而是开双臂,拥抱这股风暴。

细腻而温柔的油门控制,配合轻微左转勾勒弯道极限的方向,在水流奔腾之中匪夷所思地寻找到一条行车线,掀起飞瀑巨浪般的水帘,保持稳定的节奏,两道白线流包裹著那一抹红色刺穿赛道的最后路线。

速度!一路狂奔、一路飞驰,追逐速度的极致,如同追逐无尽黑暗尽头的太阳一般。

鲜艳、明亮、流畅、潇酒,在暴雨之中用一抹红色勾勒出英特拉格斯第三计时段的巧思,顶著G力和暴雨将这条赛道的精髓展现得淋漓尽致。

恍惚之间,似乎真的看到那位无惧风暴的速度之子重现英特拉格斯,狂傲不羁、肆意放纵的身姿让暴雨也匍匐在他的身前瑟瑟发抖。

主看台观众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心脏猛地一下冲上喉咙口,亢奋和激动在血管里激荡,全身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千千万万的目光都在等待那一抹红色一来了!

眼看著就要出弯,但最后时刻,尾翼在湍流之中轻轻摇摆。

赫!

糟糕!

惊呼声还在喉咙里汹涌,却看到二十二号赛车没有修正调整,反而是顺势而为,顺著车身摇摆的方向轻轻推送,依靠恰到好处的油门把后轮压回地面,飞驰而出,进入直道之后才进行修正,保证出弯速度,继续狂奔,一场混乱转眼已经演变为推进的动力。

「第三计时段,刷紫!」

拍案而起!惊艳绝伦!

整个英特拉格斯彻底疯了,甚至忘记言语,就只是忘我地赞叹著欢呼著跳跃著,在瓢泼大雨之中载歌载舞尽情狂欢!用心脏去感受速度,用身体去点燃激情!站在暴风雨之中,以人类微不足道的力量对抗大自然。

「谁能够想到!」

「陆之洲!英特拉格斯又再次见证陆之洲的惊艳才能!」

「当其他赛车不约而同选择保守稳健谨慎行事的时候,陆之洲却把危机演变为他的舞台,继续冒险征程!」

「陆之洲正在刷新最快圈速!陆之洲正在向领先集团发动进攻!」

「惊艳一圈!无与伦比!热血沸腾!几乎就要将整条英特拉格斯点燃!」

直播间里,克罗夫特声嘶力竭地咆哮著,试图和风暴一较高下,以自己的声音对抗暴雨,站在世界中心点燃激情。

那辆二十二号赛车正在让眼前这场暴雨黯然失色,凭借一己之力抢走全部焦点,轰鸣与激流似乎都沦为配角。

然而,克罗夫特很快就发现,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一圈。又一圈。

居然—

克罗夫特满脸错愕地转头看向布伦德尔,喉咙里挤出声音,「马丁?」

布伦德尔点点头,「是的,你没有看错,陆之洲正在持续刷新最快圈速,他正在用实际行动颠覆梅赛德斯奔驰的计划,逼迫沃尔夫必须尽快选择。」

简而言之,overcut!

陆之洲正在狂奔,放开手脚尽情狂奔。

继摩纳哥之后,再次进入浑然忘我的状态世界完完全全安静下来,其他人似乎全部都离开了,如同父母上班的下午,他一个人留在家里偷偷跑出去,淋雨、踩水、尽情狂欢,不管不顾地撒野一回。

一切,就只剩下他自己。

赛车、赛道,在混沌朦胧的状态之中寻找那一根若有似无的极限,一次次胆大包天地越过界限探索未知,持续爆发的肾上腺素让大脑越来越清醒越来越亢奋,暂时忘记自己、也暂时忘记比赛,追逐速度的极致。

喜悦和幸福在胸膛里激荡!

然后,一个最快圈、再一个最快圈。

陆之洲完全杀疯了!

并且,连锁反应出现维斯塔潘应该是第一个感受到压力的车手,来自后视镜的那一抹残影和维修墙的提醒交相呼应拉响警报,如果陆之洲想要登上领奖台,第一个需要面对的对手就是维斯塔潘。

于是。

维斯塔潘也开始刷圈了,半分犹豫都没有。

两位年轻气盛青春热血的少年天才,初生牛犊不怕虎,一个比一个大胆、一个比一个勇猛,居然不怕死地在雨天里开始双双刷圈,偏偏阿里瓦贝内和霍纳两个人都没有阻止,然后事情就开始荒唐起来。

两个疯子!

这下,沃尔夫就一头问号了。

霍纳那个骨子里流著赌徒血液的机会主义者就算了,阿里瓦贝内又是怎么回事?

沃尔夫现在没有时间追究这些,因为困境是明明白白摆在眼前的事实,他一下就能够看出个中把戏。

陆之洲一直在刷圈,摆出overcut的姿态,这意味著汉密尔顿左右为难进退维谷,每一秒都在提醒梅赛德斯奔驰维修区:

不选择,其实也是一种选择。

此时,使用超软胎的汉密尔顿完全陷入困境,他没有办法推进,准确来说,他在暴雨里勉强挣扎,求生才是第一要务,其他全部必须靠边站,当陆之洲开始持续刷圈的时候,压力就将全部堆叠在汉密尔顿身上。

简单来说,汉密尔顿留在赛道的时间越长,出站之后,他落后于陆之洲的差距就越大。

届时,即使汉密尔顿选择正确的轮胎,想要在剩余比赛时间里弥补差距扭转局面的难度也将越来越大。

从方方面面来看,没有轮胎没有抓地力没有节奏的汉密尔顿,尽快进站才是正确选择,而陆之洲的刷圈行为则如同匕首一般顶住沃尔夫的腰际,逼迫他们尽快做出决断,否则他就将代替对手选择了。

陆之洲这是在逼迫沃尔夫赌博。

沃尔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道理,他都懂,汉密尔顿应该进站,博塔斯也应该进站,他们需要展现决断力。

但道理是一回事,陆之洲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以实际行动威胁他必须决断,这则是另一回事。

他怎么敢!

先是超越勒克莱尔,而后又是雨中刷圈,一步、再一步地,来自陆之洲的威胁死死顶住沃尔夫的后背。

竭尽全力控制维持表面的冷静,但内心深处的火山终究还是爆发了。

他不是不够决断,而是在梅赛德斯奔驰已经牢牢掌握主动权的情况下,他们没有必要冒险更没有必要赌博。

他只是想再等等,看看天气状况如何、看看雨势走向如何。

谁知道呢,也许安全车出动呢?

话说回来,刚刚百年不失误的霍肯博格在蒙蒙细雨里偏偏陀螺离开赛道出动安全车,但眼前倾盆大雨宣泄而下赛道上的赛车居然全部安然无恙没有任何事故,这正常吗?这合理吗?

连续降雨、连续混乱,几乎所有人都说上帝站在梅赛德斯奔驰这边,英特拉格斯提前宣判赛季冠军归属,来自塞纳的显灵钦点汉密尔顿延续冠军传统,天时地利人和全部都在成就梅赛德斯奔驰的辉煌。

然而现在,沃尔夫却忍不住怀疑起来,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天时地利人和全部站在梅赛德斯奔驰这边的话,那就不应该下雨打乱节奏,即使降雨也不一样这样,一阵雨一阵晴,说变就变、难以捉摸,简直就是一场噩梦,为比赛增加变数,对于领先位置的梅赛德斯奔驰来说,这样的情况简直不能更糟糕,汉密尔顿和博塔斯的领先优势几乎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