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下,路明非看著自己这位“废柴”邻居眼中罕见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火焰,心中那点重逢的惊喜瞬间被沉重和寒意取代。
“老唐,別急,慢慢说,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说。”路明非按住老唐的肩膀,尽力安慰自己这位老朋友的情绪。
路明非低头给李镜月发了消息,大意是让正统跟著他的人暂时消失一段时间,他不太希望这次和老唐的见面被监听。
防君子不防小人的操作,正统给不给面子是他们的事情,但路明非必须给出自己的態度。
两个人就近找了一家酒店入住,先等老唐拾掇完自己,路明非才拿著两杯星巴克回来,一人一杯热可可。
“发生什么事了,老唐”路明非把手机静音,这段时间里谁也不能打扰他们。
“呼我房子被人炸了,要不是诺顿提醒我,我大概就跟我房子一块陪葬了。
老唐语出惊人。
“诺顿提醒你”路明非说,“老唐你的意思是诺顿现在常居在你的意识里,成你的背后灵了”
老唐嘆了口气,“是啊,从听证会结束以后,他就天天在我晚上睡觉的时候出现,话里话外都是事情还没结束,不要掉以轻心。”
“说起来这事儿也怪我,是我没当回事儿,心想著老路你没专门叮嘱我,所以回纽约后我就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比起脑子里这个神神秘秘的诺顿,我还是更信兄弟你一点。”老唐拿起热可可喝了一口,肚子里暖洋洋的,精气神比刚才又好上半分。
“房子被炸了,我没地方能去,也是诺顿建议我到北京去,他说老路你一定会去北京,我问为什么,他就在梦里给我看了芬里厄即將在北京甦醒的帖子。”
“诺顿说这次事情的幕后黑手多半是什么天空与风之王,”老唐抓了抓头髮,似乎在回忆之前诺顿告诉他的一个名字,但这时候奇异的事情发生了,老唐的一只忽然变换成璀璨的熔金,紧接著老唐缓缓吐出一个名字,“奥丁。”
“对对对,就是他,老路你怎么...”话说到一半老唐感觉到不对劲了,他对面的路明非从头到尾都没张嘴,所以刚才说话的人,是他自己
路明非微微眯眼,看到了更奇怪的一幕,隨著老唐爆发出一只黄金瞳,一袭白袍的男人也逐渐在他的视野里清晰,白袍男人坐在了桌子的另一边,不怒自危,嘴唇微微绷著,看向他的目光无悲无喜。
“帮我復仇。”白袍男人张嘴。
“我去,你怎么出来的!”老唐在旁边嚇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热可可泼出去。
“向谁”路明非问。
“奥丁。”诺顿再次重复了那个名字。
“你应该知道他已经和耶梦加得联手了,北京龙王甦醒的事情很复杂,我没办法向你保证这件事,以一敌二,甚至是敌三,我没把握贏。”路明非坦然地说。
“所以我让他过来了。”诺顿说。“我会帮你训练他,確保到战爭开启的那一天,他不会是你的拖油瓶。”
“对的对的,老路,我刚才忘跟你说了,我现在已经喷火了,你看你看。”说话间老唐打了个响指,闪亮的火花在他的指尖跳起。
“袭击他的人是谁”路明非问。
“我不知道。”诺顿也很诚实,“我只能感知到有人在他的巢穴里安置了火药。所以对他做出了示警,並且用精神领域帮他过滤了大部分伤害。”
“所以连是混血种还是龙裔都无法判断”
“是。”诺顿点头。“是混血种可能性更大,龙裔不会那么巧妙的火药安置方式,言灵足够毁灭一个那样的小型巢穴。”
“行吧。”路明非说。
“说另一件事,既然你主动现身,那么大概也该说明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老唐身上了。”路明非这次是陈述句,语气间是不容置疑的坚决,甚至说是他在命令诺顿作出回答。
“我的茧留在他的身上,这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不想让他死,因为他是你的朋友,我同样不想让他死,因为他是我唯一一具留下茧的的肉体,我们对罗纳德唐的需求是一致的,这会使我们之间的契约更加牢固。”诺顿有一说一,毫不隱瞒。
“茧是什么”老唐举手提问。
“诺顿留在你身上的復活幣。”路明非言简意賅,老唐一听就懂,看两个人还有话要说,老唐也就没继续问为什么自己身上有诺顿復活幣。
“所以为了確保他的安全,老唐他的肉体强度...”
“次代种的肉体,和我的弟弟康斯坦丁一模一样的熔铸材料。”这句话诺顿没说出口,他和路明非约定过,在没得到路明非的允许前,对於罗纳德唐復活的事情需要保密。
所以这是以另一种更加扭曲的方式传递给了路明非,以更古老的语言,龙文,然后再加以路鸣泽的同声传译,最后让路明非理解了那句话的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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