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台迈着优雅而谨慎的猫步，鼻尖几乎贴地，在那狭窄的一层楼道里来回逡巡。
它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收缩成一条细线，专注得仿佛在解读空气中残留的无形密码。
它嗅过了墙角堆积的微尘，嗅过了金属防盗门上冰冷的油漆味，甚至在那盆早已枯萎、只剩干硬泥土的绿植旁停留了片刻，小巧的鼻子不住翕动。
苏小暖屏息凝神地看着，陆铮则安静地立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他的存在像一座沉稳的山，无声却给予着支撑。
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砚台身上，带着刑警特有的审视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好奇，但眼角的余光始终关注着苏小暖，留意着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最终，砚台停在了楼梯口的位置，它抬起小脑袋，转向苏小暖，带着些许挫败般轻轻地“喵呜”了一声，尾巴尖也无精打采地垂落下来，扫了扫地面。
苏小暖立刻明悟。
她蹲下身，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挠了挠砚台的下巴，声音软糯，带着安抚的意味：“好了，辛苦了，砚台。味道太淡了，找不到方向了，对不对？”
她将小家伙抱进怀里，站起身，感受着它温热的小身体和细微的呼噜声，眉头微微蹙起。
陆铮见状，低沉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线索断了？”
“嗯，”苏小暖点点头，娃娃脸上带着思索，“时间过去太久，气味分子都散得差不多了。砚台毕竟不是警犬，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厉害了。”
她说着，下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砚台毛茸茸的脑袋，这个亲昵的小动作流露出她对这个系统赠送的“小功臣”发自内心的喜爱。
她抱着砚台，转身往回走，目光扫过这一层仅有的两户人家。
一户是他们刚刚调查过的，门口透着冰冷和死寂的刘某家。
另一户则截然不同，门口的春联虽然经历了数月，红色稍褪，但依旧平整干净，透着股家常的烟火气。
她脚步一顿，抬了抬下巴，示意陆铮看向那户：“这一层就两户，那家看起来常年有人，要不要再试试？”
陆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神锐利地扫过那扇门，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可以。”
苏小暖走上前，抬手敲了敲门。
她的指节叩在门板上，发出清脆的“叩叩”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过了一会儿，门内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和锁舌转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