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拉开一条缝,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围着围裙、手上还沾着些许面粉的女人探出头来。
她看到门外站着两个陌生人,尤其是苏小暖怀里还抱着一只显眼的黑猫,脸上露出明显的疑惑和一丝警惕:“你们找谁?”
陆铮上前一步,动作流畅地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在女人面前清晰地展示了一下,语气平静而带有不容置疑的权威:“市公安局的,想向您了解一些情况。”
女人一看到警官证,脸色瞬间绷紧,眼神中的警惕化为了显而易见的紧张,她下意识地用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连忙侧开身子,声音都带上了一点局促:“啊,警察同志……请,请进来说吧?”
陆铮却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微微颔首,语气放缓了些许,带着安抚的意味:“不必麻烦,我们只是例行询问,几句话就好。”
他同时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笔,做好了记录的准备,这个专业的姿态进一步强化了他的身份。
苏小暖则站在陆铮身侧稍后的位置,脸上配合地露出一个无害又带着点歉意的微笑,努力降低自身的存在感,让陆铮主导询问。
她怀里的砚台也异常乖巧,只是睁着那双金瞳,安静地打量着门内的女人。
“请问,大约四个月前,你们对门那户人家,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比如……争吵之类的?”陆铮开门见山,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地看着女人。
女人被问起这么久远的事情,明显愣了一下。
她皱着眉,努力在记忆中搜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的带子。
良久,她才不太确定地开口,语速有些慢,带着回忆的滞涩:“四个月前……对门那两口子啊……好像,好像确实是吵过一次架,吵得挺凶的。”
她似乎想起了更多细节,语速加快了些:“那天晚上,大概八九点的样子,我听见对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还有女人尖着嗓子骂人,男人也在低吼,具体骂什么听不清,但动静不小。然后就是‘砰’的一声,门被摔得震天响,应该是有人出去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好像就是那天之后,就只看见对门那男人一个人进进出出了。我们当时寻思着,估计是吵完架,他老婆气得跑回娘家了吧?他老婆好像是隔壁市……对,h市南浔那边的人,离咱们这儿不算远。”
陆铮笔下飞快地记录着,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头也没抬,继续追问,声音沉稳:“然后呢?你们之后就没再关注过他们家的事了吗?比如,有没有见过他老婆,或者其他人回来?”
女人连忙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讪讪的神情,压低了点声音,带着点邻里间常见的疏离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优越感:“没有,真没怎么关注了。对面那家婆娘……唉,不是我说,脾气是出了名的凶,跟这层楼、这栋楼好几户关系都不怎么样。她怎么了,大家其实……也不太爱打听。”
她撇了撇嘴,“反倒是她有个闺蜜,脾气挺好的一个人,四个月前那段时间,好像也住到了他们家。后来……好像也是跟那个姓徐的婆娘一块走了吧?反正对面那男人是这么说的。具体怎么回事,我们这些外人,哪能知道内情啊。”
陆铮记录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深邃的目光与苏小暖瞬间看过来的眼神在空中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