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嫂这才拍了拍手,神清气爽地走回来。
“晚意,你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她就是嫉妒。”
林晚意给刘嫂倒了杯热水。
“刘嫂,谢了。”
“谢啥!我们现在可都指望着你呢!”刘嫂一口喝干了水,说得理直气壮。
林晚意不受影响。
她转身进了屋,开始盘算起来。
顾砚深三天后就到家。
她打开柜子,里面是之前换来的各种票证。
“岚岚,刘嫂,张嫂子,都别站着了,过来帮忙。”
她把一叠肉票和粮票拍在桌上。
“咱们准备接风宴。”
“岚岚,你去供销社,买最好的五花肉,再割二斤排骨。”
“刘嫂,你家那只老母鸡借我炖汤,回头我还你一只更肥的。”
“张嫂子,你手巧,去后院地里摘最新鲜的菜,咱们晚上包饺子,白菜猪肉馅的!”
林晚t意有条不紊地分派着任务。
看着桌上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票证和物资,几个女人眼睛都直了。
这哪里是接风,这简直是办大席。
整个下午,顾家小院的烟囱就没断过烟。
肉香、鸡汤香混在一起,飘满了整个大院,馋得各家小孩直流口水。
三天后。
下午。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卷着一路风尘,稳稳地停在了大院门口。
车还没停稳,整个大院的人都从屋里涌了出来。
大家伸长了脖子,都想看看高升的活阎王,现在是什么模样。
车门开了。
一条穿着笔挺军裤的大长腿迈了出来。
锃亮的黑色军靴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顾砚深从车上下来。
他换上了崭新的军装,肩章上的两颗星星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几个月不见,他似乎更高了,也更黑了,周身的气场冷硬得像一块刚从雪山里凿出来的冰。
“顾师长!”
有人带头喊了一声。
顾砚深没有理会。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穿过嘈杂的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院门口那个穿着枣红色羽绒服的身影上。
林晚意就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顾砚深动了。
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径直朝着她走去。
他无视了所有人的问好和恭维。
他眼里,仿佛只剩下那一个人。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位新上任的副师长。
他走到林晚意面前,站定。
两人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
他什么话都没说。
下一秒。
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顾砚深弯下腰,手臂一伸,直接将林晚意打横抱了起来。
“啊!”
人群中爆发出低低的惊呼声。
顾岚和顾安在院子里兴奋地拍手尖叫。
“爸爸抱妈妈咯!”
顾砚深抱着怀里的人,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他一言不发,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大步流星地走回自家院子。
“砰。”
黑色的木门被他用后脚跟一勾,重重地关上。
门板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也隔绝了那一双双充满了震惊、艳羡和嫉妒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