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失去她的恐慌,几乎要将余夏吞噬。
他站在理智与情感的悬崖边,最终,只能将目光投向那个始终与江静知有着特殊连结、或许也是唯一可能知道些什么的人——王俊波。
他没有直接打电话,而是斟酌良久,编辑了一条长长的信息,斟词酌句,剖白心迹,最后写道:“……俊波,我知道你姐在回避我。我不求别的,只求你帮我传句话:我没有变。我做的所有事,或许方法不对,或许伤了她的心,但我始终还在为我们俩的未来努力,努力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一切,包括她。”
信息发出,石沉大海。没有回复,没有“已读”提示,仿佛发向了一个无底深渊。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余夏强迫自己将全部精力投入最后的博士课题冲刺和蓝山资本首期基金的搭建中,用高强度的、近乎自虐的工作填满所有时间缝隙,才能勉强对抗那无时无刻不在啃噬心脏的焦灼和空洞。
直到数日后的一个深夜,手机屏幕终于亮起,是王俊波的回信,只有干巴巴的一句话:
「我姐说,你先安心把博士读完,一切以后再说。」
短短十几个字,余夏反反复复看了无数遍,指尖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没有指责,没有决裂,甚至没有明确的指向。但“我姐说”——这意味着,话传到了,她听到了,并且,她给出了回应。
“以后再说”。
像一个悬而未决的判决,也像一个……留有余地的期许。至少,她没有说“永不相见”,没有彻底斩断。
一股巨大的、几乎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和酸楚猛地冲上他的眼眶,视线瞬间模糊。
他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发白,仿佛握住了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有回应就好,有消息就好,哪怕只是“以后”。
他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从此,他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在学业上,以近乎偏执的专注,疯狂推进博士论文的最后工作。
他需要“读完”,需要完成这个阶段性的目标,仿佛这样,才能离“以后”更近一步,才能有资格,去面对“一切”。
他无比高效地处理着蓝山资本初期的框架搭建与团队组建,但在内心深处,那更像是一份“作业”,一份为那个模糊的“以后”积攒力量与资本的作业。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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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俊波:“他……又找我了。”把手机推过去,屏幕上是余夏的信息:「俊波,我知道你姐在回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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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静知手指抚过屏幕,轻声:“你说怎么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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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俊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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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就说让他先安心读完博士。”江静知看着窗外夜色,声音很轻:“一切以后再说。……我也是怕自己忍不住,在他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就心软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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