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盗首共有三人。”
程武的声音陡然拔高,手指直指厅中两人,“便是这位陈大侠、路掌门,还有那位名满江湖的银川大侠!论到武功,也算是他们三人最高。”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那时两位大侠,可还没有现在这般风光,更加称不上什么‘大侠’二字!路掌门当时也不过是古剑盟的大弟子,尚未坐上掌门的宝座呢!”
“当日劫镖,也算相当顺利。”
程武脸上掠过一丝后怕,
“成事之后,大伙便把镖货运到预先找好的隐秘之地收藏起来。谁曾想,镖货刚刚藏好,他们三人竟突然发难!”
他双拳紧握,指节泛白,
“当时咱们十多个同谋,全都是卸了兵刃、毫无戒备的状态,被三人杀了个措手不及!刀光剑影里,惨叫声此起彼伏,最终……最终竟无一人幸免,全都命丧在这三人的手上!”
“但有一事,他们却不知道。”
程武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眼底闪过一丝庆幸,“程某当年四出剽劫,曾在一个武人身上得了一件宝衣。这件宝衣虽说不上刀枪不入,可若非遇上削铁如泥的宝刀利器,寻常刀剑的劈砍,它还能勉强承受得住。”
“当时陈大侠手上的兵刃,还不是这柄威风凛凛的九环金刀,所用的只是一柄寻常的厚背钢刀。”
程武的目光死死锁住陈昆,“他一刀接一刀,在我背上连劈了两刀!幸好程某穿了宝衣,刀刃没能劈入肌肉,可那两刀的冲力实在太大,我还是被他狠狠撞翻在地,当场便呕出一口血来!”
“还没等我爬起来,路掌门的长剑便刺了过来!”
程武指着自己的左肩,那里隐约可见一道狰狞的疤痕,“宝衣能挡劈砍,却无法承受利器的戳刺!胸肩两处,都被他刺中了!幸好那两剑偏了几分,并非什么致命之处,可饶是如此,剧痛攻心之下,程某还是昏死了过去!”
这番话一出,满厅哗然。
群雄个个听得咬牙切齿,看向路沉沙与陈昆的目光,已然充满了鄙夷与愤怒。
近千道不屑的视线,如同千根银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二人身上,刺得他们浑身僵硬,连头都抬不起来。
“在下也不知昏晕了多久。”
程武的声音渐渐缓和,多了几分暖意,
“当我悠悠转醒之时,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软榻上,身旁坐着一位白须老者,鹤发童颜,气度不凡。原来那位老前辈姓孔,便是如今的万姑娘的师父。”
“他发现程某只是受了剑伤,并未丧命,便将我救了回去,悉心医治。”
程武面露感激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