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面狐狸佝偻着苍老的脊背,枯瘦的手指死死抠着地面,指节泛白,一张皱纹纵横的老脸痛苦地扭曲着,嘴角溢着血丝,勉力抬起头时,浑浊的眼珠里满是乞怜:“救…救老夫一命!”
晗风双手交叠抱在胸前,双臂间斜插着一柄银鞘长剑,剑穗垂在肘间,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他缓步踱到笑面狐狸跟前,缓缓蹲下身子,目光如炬,将对方眼底的精芒尽散、呼吸急促紊乱,还有脖颈处突突乱跳的青筋——那分明是经脉震断的征兆,尽收眼底。
他薄唇轻启,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为何救你?”
笑面狐狸气息微弱,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要耗尽全身力气,断断续续道:“场中…场中仅剩二位高人,更何况…老夫也难逃二位之手,这荒郊野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就算侥幸逃走…又…怎…怎有活命的道理?”
“我这…有霸王散的解药!”
他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求生的光亮,“霸王散药性霸道至极,专会让人在睡梦中无声无息中毒死去。况且二位都…”
话未说完,他便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只莹白的玉瓷瓶,瓶身上刻着细碎的云纹,“这…这便是琼风玉露!”
虫小蝶眉头微皱,踱近一步,冷声打断了他:“我为何要信你手中这瓶是解药?”
“为何?”
笑面狐狸苦笑一声,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皱纹挤作一团,“我笑面狐狸一生油嘴滑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圆滑了一辈子,狡黠了一辈子,骗了无数人,没想到临了…临了说一句真话…咳咳!”
他猛地呛咳起来,一口黑血喷在地上,染红了一片尘土,余下的话尽数咽了回去,只无奈地摇了摇头,浑浊的眼中满是苍凉。
晗风眸光微动,察言观色间,早已将笑面狐狸那副绝望又不甘的神色收入眼底,他缓缓点头,语气平淡:“我信你!”
说罢便抬手去拿那白玉瓷瓶。
笑面狐狸眼中骤然迸发出狂喜的光芒,枯瘦的脸颊竟泛起一丝血色,知道自己总算捡回一条性命,忙不迭地开口:“多谢…多谢二位…”
话未说完,二人只觉一股浓烈的黑影裹挟着凛冽戾气,如鬼魅般疾射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笑面狐狸本就气息奄奄,此刻惊觉变故,浑身猛地一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眼中满是惊骇欲绝的异色,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晗风心中一凛,方才早已将笑面狐狸的神色变化看得分明,正自疑惑这老狐狸为何突然失态,眼前异变已生,他不假思索,侧身旋身,快如闪电般抽出腰间长剑,银剑出鞘的刹那,带着锐啸的风劲,直刺那道黑影,动作快如毒蛇吐信,狠辣凌厉。
虫小蝶虽距二人较远,却也第一时间察觉到那股森然戾气,他双脚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飞身扑上,一双铁爪带着破风之声,直探黑影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