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起鹘落之间,只闻得“噗”的一声利刃入肉声,紧接着又是“咔”的一声骨节碎裂声,那道黑影脖颈中剑,身形猛地一滞,尚在半空之中,便被虫小蝶双爪牢牢拿住!
虫小蝶左爪死死摁着对方肩头,五指深陷皮肉,右爪则精准无比地擒住了他的顶门,指尖几乎要嵌进对方的颅骨。
可此时他怀中之人,却早已没了气息,脖颈处的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
而笑面狐狸只觉脖颈间一阵冰凉刺骨,仿佛有寒冰贴肤,他下意识地想要缩颈,却已是迟了,一口黑血猛地喷了出来,双眼瞪得浑圆,瞳孔骤缩,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死死盯着前方,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比惊悚的景象,最后浑身一软,彻底没了声息。
虫小蝶与晗风同时回头望去,只见客栈的楼梯口旁,静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年约五十开外,身形却依旧虎背熊腰,强健得很,一身半旧的皂色捕快氅衣穿在身上,领口袖口都磨得发了毛,边角处还打着补丁,却丝毫不减其身上的凶煞之气。
他满脸络腮胡,根根如钢针般扎煞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目光凶狠如豺狼,透着噬人的凶光。
最骇人的是他脸上那道三寸长的刀疤,从左眉骨斜劈而下,直贯下颌,疤痕翻着淡红色的皮肉,狰狞可怖。
此人正是方才在厅中豪放饮酒的裴捕头,他左手提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大刀,刀身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右手则赫然拿着那只装着琼风玉露的白玉瓷瓶。
晗风眸光一闪,缓缓点头,随即又看向虫小蝶手中所擒之人。
那人约莫二十,面上还带着些许童稚,鼻尖上还挂着清涕,手里紧紧攥着一卷油纸,像是揣着什么宝贝,此刻脑袋却歪在一旁,脖颈软软地耷拉着,显然已经没了气息。
“原来是白鬼寨二当家—黑煞斧!好手段!好定力!”
晗风看着楼梯口的大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朗声笑道。
虫小蝶盯着那魁梧大汉上下打量一番,嘴里缓缓念叨着“白鬼寨”三个字,随即冷笑一声,语气冰寒刺骨:“都是些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恶徒,个个都是该死之辈!”
原来这“黑煞斧”一帮人,早便惦记上了这批财宝,吩咐手下众人扮作客栈的伙计掌柜,设下一个守株待兔的毒计,只等那伙携带财宝的旅商踏入陷阱。
却没料想半途中横生变故,“白面郎君”竟引来了晗风与虫小蝶这两位硬茬子出手。
黑煞斧与那名瘦小差役本在客栈外围埋伏,期间笑面狐狸察觉客栈内藏着两位高手,暗中吩咐手下出去通风报信。
黑煞斧惊觉不妥,当机立断,与那小杂役一同换上捕快打扮,混入客栈厅中查探虚实,以便暗中观察,伺机动手。
可天不遂人愿,场中先是出现了“听弦枭和矮脚隼”,后又有冷面高深的晗风,甚至最后还有身怀绝技的虫小蝶,几番交手下来,白鬼寨死伤惨重,让他一度觉得大势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