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蓝映月眼波流转,望着虫小蝶的目光里满是欣赏; 方嫄攥紧了拳头,一脸激动地附和道:“小虫子说得对!我们支持你!就算是豁出性命,大家也要同进退!”; 伏挽霜也收敛了黯然,眼神坚定地颔首:“不错,家国大义面前,个人安危又算得了什么?我等愿与你同进退!”; 大玄上人更是抚须长叹:“好一句‘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老衲此生,能结识诸位这般仁人志士,足矣!”
众人神色各异,却都满含着坚定,齐齐点头支持。
虫小蝶望着众人,只觉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眼眶骤然一热,热泪瞬间盈满了眼眶,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他抬手拭去眼角的湿意,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无比坚定道:“好!我现在就打开它!”
在众人好奇又带着几分紧张的目光注视下——他们既盼着能从锦盒中找到祸乱大明秘密,又担忧着里面的秘辛会带来更大的危机——
虫小蝶深吸一口气,伸出微微颤抖的手,缓缓打开了那方锦盒。
锦盒之内,并无什么特殊,只静静躺着一幅画卷,用素色丝带松松系着,隐隐透着几分古朴之意。
虫小蝶手指有些颤抖,指尖触到微凉的丝带,他定了定神,缓缓解开丝带,将那幅画卷缓缓展开。
众人皆是一惊,纷纷凑上前来!
只见那是一卷素绢古画,墨色沉郁如深夜寒潭,竟似带着几分潮润的雨气,扑面而来,让人无端生出一股寒意。
画幅中央,乌云翻涌如墨浪滔天,层层叠叠压向天际,将本该高悬的日月掩去大半——
日轮只剩一角黯淡的金辉,在乌云的缝隙里苟延残喘;月痕隐在云缝深处,惨白如纸,似泣似诉,正是那句“暗龙庭”的谶语。
乌云之上,两只猛禽振翅盘旋,利爪森然,几乎要抓破漫天雨幕。
左侧是一只八咫乌,三足踏云,羽翼玄黑如浸了墨的绸缎,羽尖却泛着一抹诡异的赤红,似是饮了血一般,尖喙微张,仿佛在呼风引雷,发出无声的唳鸣; 右侧是一只雄鹰,翅展丈余,羽色苍劲如草原上的疾风,鹰眼锐利如钩,透着噬人的寒光,正与八咫乌一左一右,裹挟着倾盆雨势,朝着下方隐约可见的宫阙轮廓俯冲而去,似要将那宫阙撕碎。
画中雨丝并非淡墨晕染,反用浓墨勾出斜斜的线条,一笔笔力透纸背,每一道都似带着刺骨的寒意,打湿了宫阙的飞檐翘角,让那朱红宫墙在雨雾里褪成了灰败的颜色,透着一股颓败之气。
更奇的是,八咫乌与雄鹰的翅下,竟各坠一枚小小令牌——
乌翼下是一枚刻着樱花纹的青铜牌,纹路繁复,透着一丝异族的诡谲; 鹰爪下是一枚镌着狼头的兽骨符,兽首狰狞,带着边疆的彪悍,两物遥遥相对,在漫天雨幕中熠熠生辉,恰是异族联手的铁证。
整幅画不见落款,唯有卷尾角落,以细若蚊足的墨字写着四字:天雨暗龙庭。
墨色入绢三分,似是用了带毒的汁液浸染而成,在灯下瞧着,竟隐隐透出几分青黑的戾气,让人望之生畏。
檐外晚风怒号,翻卷在窗棂上,呜呜咽咽的声响,竟似塞外胡笳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