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一声急促的呼喊打断了三人的议论,一个黑脸锦衣卫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额头上布满冷汗,衣襟被汗水浸透,脸色煞白,眼神慌乱得如同惊弓之鸟。
他一路踉跄着冲到厅中,一眼瞥见虫小蝶与水灵儿,忙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行了个标准的锦衣卫礼:“属下参见虫同知、水佥事!”
随后他转向一旁的千户,声音带着喘息:“参见千户大人...”
千户眉头紧锁,眼神满是疑惑:“我不是让你去锦衣卫衙署请仵作前来回话吗?为何这般慌张?仵作呢?”
那黑脸锦衣卫咽了口唾沫,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属、属下在路上碰到了...碰到了...”
“碰到了谁啊?”
一声阴魅入骨的声音陡然从门外传来,语调尖细,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轻佻与傲慢,如同毒蛇吐信,让厅内众人不约而同地心头一紧。
紧接着,屋外人影幢幢,沉重的脚步声踏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如同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带着一股蛮横的压迫感。
“大人!大人您不能进去!这是北镇抚司正在查的案子,还请您稍候!”
门外传来另一名锦衣卫的阻拦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无奈。
谁知回应他的是一声闷响,显然是被人硬生生推开。
下一刻,酒馆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撞开,一群身着东厂番子服饰的人簇拥着,齐刷刷地闯了进来,动作粗鲁地将原本守在门口的锦衣卫推搡到一旁,然后迅速分立两侧,形成一条通道,气场嚣张至极,眼神中满是不屑与骄横,仿佛这酒馆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随后,两个身影在众人的簇拥下缓步而入。
为首一人,生得一张极其白净的脸,肤色白得近乎透明,衬得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愈发阴鸷。
他身形瘦削,穿着一身绣着银线云纹的暗紫色太监蟒袍,腰间束着玉带,袍角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方砖便发出“咔嚓”一声轻响,竟被他看似轻缓的脚步踏出细密的裂纹,可见其内力之深厚,武功高得深不可测。
此人正是东厂掌印太监麾下红人,白凤凰。
他一入场,便抬起纤细如女子的兰花指,轻轻抚了抚额前的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