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小蝶松开扣着他脖颈的手,淡淡瞥他一眼,朗声道:“寒芒七绝爪,有七绝,分别是:透骨、锁魂、缠丝、封喉、裂腑、碎筋、归一!招招阴毒,式式诡谲,狠辣藏于阴柔,方是此爪真髓。”
白凤凰瘫在地上,闻言身子一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竟一时语塞。
虫小蝶看他狼狈模样,终是松了手,退开数步。
一旁围观的锦衣卫见自家这边占了上风,头领被折辱的气也出了,顿时炸开了锅,纷纷高声喝彩。
有个满脸虬髯的锦衣卫校尉拍着大腿笑骂:“好样的虫同知!打得这东厂阉狗抬不起头!”
又有个年轻千户扬声道:“往日里这白凤凰仗着东厂势大,在咱锦衣卫头上作威作福,今日也算栽了个大跟头!”
更有甚者,朝着白凤凰比了个鄙夷的手势:“掌刑千户?我看是掌嘴千户还差不多!”
喝彩声、讥讽声交织在一起,震得酒坊梁上尘土簌簌掉落。
而东厂的番子们,一个个面如土色,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只敢快步上前,手忙脚乱地将白凤凰扶起来,替他拍拭袍上尘土,却越拍越脏,惹得白凤凰愈发恼怒,扬手便扇了身旁番子一个耳光。
白凤凰被扶着站定,锦袍皱巴,血污泥污交错,往日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觉脸上无光,恨得牙根痒痒。
他见虫小蝶背对着自己与锦衣卫说话,身形微侧,眼中闪过一丝阴毒,右爪暗暗凝聚内力,指尖泛出寒芒,猛地飞身扑上,爪风直取虫小蝶后心,欲要偷袭。
“小心!”一旁的锦衣卫千户见状,失声惊呼。
虫小蝶心下一惊,后背寒毛倒竖,顾不得多想,反手便抓起身侧一个盛满烈酒的粗陶酒瓮,旋身一挡。
“咣当——”
一声巨响,白凤凰的厉爪狠狠击碎酒瓮,陶片四溅,滚烫的酒液混着碎片泼洒开来,溅了二人一身。
虫小蝶臂间被碎片划伤,火辣辣的疼,心底亦是一惊:这一爪的力道委实不轻,若非有酒瓮抵挡,后心怕是早已被洞穿。
混乱间,瓮底黏着的一块带血碎布条轻飘飘落在地上,红褐的血迹在黄底布料上格外刺目。虫小蝶眼疾手快,飞身过去捡起布条。
白凤凰也瞥见了那布条,正要抬爪抢夺,却被虫小蝶侧身避开,稳稳将布条攥在手中。
“什么?”
白凤凰惊喝一声,眼中满是惊疑。
这一声惊喝,也打断了不远处水灵儿与红凤凰的对峙。
二人本是剑拔弩张,剑光交错,闻言立时收剑,身形一晃便走了过来,水灵儿立在虫小蝶身侧,剑眉微蹙,护在他身侧; 红凤凰则站在白凤凰身旁,一身红裙染了些许尘土,柳眉倒竖,怒视着虫小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