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那名锦衣卫千户大步走过来,躬身行礼后,仔细打量着虫小蝶手中的碎布条。
只见那是块黄底锦缎衣角,切口齐整,显是被利刃硬生生划破,布上绣着一抹橙红色的火焰,火焰纹路怪异,非官非民,边角还沾着干涸的血迹与酒渍。
千户抬眼朝虫小蝶拱手道:“回禀大人,这一块布条的切口整齐利落,必是利刃所划,看质地与样式,该是旁人的衣角。”
他踱了两步,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继续道:“这就对了!传言许公公精通拳脚剑术,指腹间有厚厚的茧子,显是长期用剑的痕迹。我等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时,许公公身旁空空如也,随身佩剑与物件皆不知所踪。这碎布条与酒坊众人的粗布衣衫截然不同,显然是杀手的衣角,定是许公公临死前拼尽全力,用剑划破了对方衣衫!至于许公公的佩剑与随身之物,该是被杀手一并带走了,这布条,便是他们不慎遗留的证物!”
虫小蝶点点头,指尖摩挲着布条上的火焰纹路,沉声道:“至于这血迹,想来是现场屠戮之时,血浆四溅,杀手身上不慎沾染的。这火焰图样,你可曾见过?”
锦衣卫千户凝眉思索片刻,缓缓摇了摇头:“属下从未见过此图样,绝非六部三司、厂卫衙署的标识。”
话音未落,白凤凰眼中闪过一丝急切,飞身便要抢夺布条:“拿来!”
虫小蝶早有防备,侧身格挡,手腕一翻将布条收在身后,冷冷道:“还要打吗?白千户?”
他眸中翻涌着狠厉,目光如刀,直刺白凤凰。白凤凰心头一凛,竟被他这眼神慑住——方才交手,他已然深知不是虫小蝶对手,此刻急也无用,贸然动手,怕是只会再受折辱。
一旁的红凤凰见状,跨前一步,柳眉倒竖,娇声喝道:“拿过来!这证物,轮不到你们锦衣卫插手!”
“这可是关乎许公公命案的重要物证!你东厂人急着抢夺,莫非是想毁灭证据,掩盖什么不成?”
虫小蝶剑眉一竖,语气冰冷,周身气势陡然散开,“你有本事,便来拿!”
红凤凰气不过,手按剑柄便要上前,却被白凤凰伸手拦住。
他面色阴鸷,死死盯着虫小蝶,沉声道:“够了!”
说罢,他看了一眼虫小蝶与水灵儿,眼中满是怨毒,冷冷道:“虫同知,你好自为之!杂家倒要看看,你能狂到几时!”
言毕,他冷哼一声,猛地一甩沾了泥污的锦袍,转身厉喝:“我们走!”
红凤凰狠狠瞅了一眼虫小蝶和水灵儿,银牙咬得咯咯作响,满心不甘,却也只得跟上。
一众东厂番子簇拥着二人,垂头丧气地离去,脚步匆匆,再也没有了来时那般前呼后拥、嚣张跋扈的模样,背影显得格外狼狈,惹来锦衣卫阵阵嗤笑。
锦衣卫众人见状,顿时涌上前,将虫小蝶与水灵儿团团围住,个个面露喜色,高声谈笑。
那个被白凤凰打过耳光的千户揉着脸颊,哈哈大笑:“从来都是这白千户仗着东厂的势,在咱锦衣卫头上作威作福,今儿个可是头一次被咱锦衣卫抢了风头,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