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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不敢多看,裹紧口鼻,踩着泥泞湿滑的山路,继续向着瘴骨山边界处,艰难前行。
四人行至山巅垭口,脚下瘴气开始慢慢汇集,在谷底缓缓翻涌,藏着许多的毒虫嘶鸣,泥泞的沼泽湿地渐渐泛起乌青之色,每一步都陷得深不见底,稍不留神便会被黏腻的泥沼拖入深渊。
几人咬着牙,踩着崖边嶙峋的碎石往高处攀行,待登上一处平缓坡地,清新的山风终于穿林而来,卷着野松与山涧的冷冽气息,吹散了满身湿热。
一路行来,日头已过中天,骄阳透过枝叶筛下斑驳的光,晒得人头皮发烫。
虫小蝶额角青筋跳荡,玄色衣袍被汗水浸得紧贴脊背,衣摆上还沾着泥渍与草屑,抬手抹了把脸,指缝间尽是黑黄的泥垢,连呼吸都带着旅途的疲惫。
阿依古丽鬓边的珠饰歪了,绣着西域卷草纹的裙摆沾满湿泥,额前碎发黏在光洁的额头上,一双杏眼虽透着倦意,却仍亮得像山巅的星。
钟碎雨粉色的衣裙沾了不少草屑,原本整齐的发带松垮下来,垂在肩侧,她扶着树干轻喘,指尖攥紧了腰间的裙摆。
曼陀罗楼主则拢着墨色衣裙,极为小心,却也沾了些瘴气留下的淡青痕迹,她微微垂眸,掩住唇边的疲惫。
四人踉跄着走到一株千年古树下,这树粗得需数人合抱,虬曲的枝干如苍龙探空,撑开的浓密树冠遮天蔽日,竟在坡地间辟出一方天然的歇脚处。
树身刻满了岁月斑驳的纹路,树皮粗糙得像老叟的手背,树下积着一层松软的松针与落叶,踩上去绵软无声。
“这般走下去,怕是撑不到日落。”
虫小蝶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扫过三人略显狼狈的模样,又望向谷底依旧翻涌的瘴气,沉声道,“先歇脚,寻些吃食填肚子,不然后续的路难走。”
阿依古丽点点头,抬手理了理裙摆,眼中闪过一丝利落:“我与你一同去寻些野味,这山中虽有瘴气,但山鸡、野兔该是有的。”
钟碎雨环顾四周,伸手折下几片宽大的青冈栎叶,叶片厚实,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又扯过几根柔韧的藤蔓:“我与曼陀罗楼主收拾树下,铺些叶片当垫子,再寻些干草生火,也好驱驱瘴气。”
曼陀罗楼主微微颔首,素白的指尖拂过树下的落叶,动作轻柔却麻利:“我来整理枝叶,铺个安稳的歇处。”
商议既定,几人立刻分头行动。
虫小蝶与阿依古丽一前一后,隐入了古树旁的密林。
虫小蝶身形一晃,施展出“惊鸿掠影”的身法,足尖点过粗壮的枝桠,身形如轻蝶掠动,玄色衣袍在林间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