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容昕,眼睫微颤,觉得羞愧丢人,赶紧将脸转到一边,死死咬住嘴唇,不再呻吟,只听到鞭子的抽打声。
容昕愤怒转头看向林枭,林枭勾起唇角:“既然你能折磨他来给我设陷阱,我也如法炮制。”
“你想干什么?!”
“我要你顺从我,从今晚开始。”
林枭一抬手,狱卒停下,殷天泽喘息着低下头,口角的血淌下来。
容昕推开林枭,扑到铁栏前,对里面的殷天泽吼道:
“都怪你,害我们到如此地步,你不会再恬着脸让我为了你委身给他吧?!你是个男人就赶紧自己咬舌自尽!”
林枭没以为她会说这些,立刻对狱卒示意,狱卒一把捏住殷天泽的下颌,用布条将他的嘴勒住。
容昕狠狠吐出两字:“废物!”
话虽如此,她的眼神却没有从殷天泽脸上移走,两人四目相对,殷天泽一双俊秀的眸子仍带着不羁笑意,他轻轻摇头,意思是不要管他。
他们的眼神交流被林枭收在眼底,他面色阴沉,对狱卒使眼色:“蒙住他的眼睛,继续打。”
狱卒上前用黑布蒙住殷天泽的眼睛,又拉开架势,一鞭鞭抽在他身上。
容昕眉心微颤,咽了咽喉咙,转过脸,看着林枭说:
“你惯用这一招,你和付子正联合起来设计我,这次也是,你买通殷天泽来设计我,让我就范,你以为我这么好骗吗?”
说罢,她转身离开慎刑司。
林枭微微蹙眉,抬手让狱卒停下,转身离开。
殷天泽喘息着,眼睛依然蒙着,唇角微微扬起。
容昕黑着脸来到龙乾宫,林枭抬手,宫女太监都退了出去,他走到容昕身后,容昕转身甩了他一记耳光:“啪!”
容昕用尽全力,林枭只觉得是小猫挠痒痒,他舌尖顶了顶腮:“这是什么意思?”
容昕眯起眸子,吼道:
“林枭,我以前高看你了,你就是个无耻之徒,你早晚会万箭穿心而死,没有人为你流泪,今晚你若强要我,随你的便,我提醒你别闭眼,小心我咬死你!”
林枭眼中有一丝刺痛。
她不是只爱付静言。
她还喜欢殷天泽。
她最不应该喜欢的人,那个从一开始就和他们是两个阵营的敌手,双方斗智斗勇,几次险胜,几次落败。
万相山,她和付静言差点死在殷天泽手里,为此,还流产。
而他,从回到京城,就鞍前马后为她做了那么多,舍生忘死,衷心相随,从未要求过回报。
他知道,在容昕心中,他无法和付静言相提并论,只不过没想到,她心里竟然还有另一个人,而这个人对她远远没有自己对她好。
林枭觉得心中忽然裂开一道断痕,向四肢百骸蔓延。
自己在她心中,竟然不如殷天泽。
他身侧的手寸寸攥紧,骨节咔咔响。
他不甘心。
此时,容昕一身戾气,猫咪变成一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老虎,林枭觉得体内的热血往头上撞。
一年中,他压抑对她的情感,他付出的不比付静言少,更甚于殷天泽。
容昕也不是没有利用过他,对他虚与委蛇,对他假笑,轻抚他的头发和脸庞,让他替她做事,到最后,他什么都没得到!
他几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容昕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