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许久，久到燕兰兰几乎以为自己的心跳快要停止。终于，燕问山动了动嘴唇，冰冷地说道：“不能！”
燕兰兰眼中的光芒瞬间碎裂开来，嘴唇难以置信地微微翕动。
燕问山冷冰冰的声音碾碎了她眸中最后的希冀：“至少现在，绝对不能。”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直接刺穿燕兰兰心中脆弱不堪的幻想：“你难道不知道夜叉他所修何道？”
“我……我知道……”燕兰兰的声音细若游丝，直接到了破碎的边缘。
“无情剑道！”燕问山一字一顿，清晰吐出这四个字。烛火在他深沉的瞳孔里跳动，映出一片冰冷的幽光。
“你…，”他紧盯着女儿陡然失色的脸，声音沉重如冰落：“想被他杀妻证道吗？”
“杀……杀妻证道！”燕兰兰喃喃地重复着这四个字，像是第一次听闻。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将她整个人瞬间冻僵。脸上火烧般的红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只余下一片死灰的惨白。她下意识地倒退了一小步，脚跟绊在高一级的石阶边缘，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此刻她的双眸像是骤然被抽走了所有光彩，只剩下空洞的茫然和惊惧。她呆呆地望着燕问山那张在烛光下显得无比遥远而陌生的脸，巨大的失落攥紧了她的心脏，几乎让她窒息。
无情剑道！
杀妻证道！
鸣剑山庄一直以来奉行的剑道！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细微哆嗦起来，指尖冰凉一片。然而，就在这巨大的恐惧和冲击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瞬间，她的眼底突然升腾起火焰。
“爹爹，你说现在不能，是不是说，等夜师兄杀妻证道后，我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了……”
燕问山闻言，忍不住笑起来。
“你这小脑袋瓜转的真快！”
“确实如此，这鸣剑山庄唯有你一人没有修炼无情剑道，你是最适合夜叉的人。”
我才是最适合夜叉的人！
燕兰兰如此给自己打气，只是一想到她要等夜叉杀妻证道后才能跟他在一起，她的心又难过起来。
就在父女二人在议事厅聊天的时候，夜叉也回到了鸣剑山庄。他将夏茶炼制的一千柄中品灵剑一一分发下去，然后到议事厅找燕问山复命。
“燕庄主，弟子夜叉求见。”
听到厅外传来夜叉的声音，燕兰兰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一脸乖巧地站到燕问山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