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上品法宝”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带着冷硬：“换一个名额。”
“嘶——”
话音刚落，原本只是好奇路过或远远张望的剑修们，目光瞬间变得灼热而锐利，他们齐刷刷地聚焦过来，议论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起。
“一件上品法宝？”
“我没听错吧？九霄秘境名额虽珍贵，但也比不上上品法宝吧？”
“这简直是……明抢啊！”一个压抑着怒火的声音终于爆发出来，说话的是一位身着灰色劲装的中年剑修，面容朴实，腰间悬着一柄看起来颇为寻常的长剑。他脸色涨红，眼神中混杂着难以置信和被冒犯的怒意。
“谁人不知，只要能踏入炼虚境界，随便找个像样点的门派挂个名头，都能拿到九霄秘境试炼的机会！这门槛虽不算低，但比不上上品法宝……”他的话立刻引起了许多人的共鸣。
又有一个声音接口道，语气满是愤懑与无奈：“正是此理！上品法宝何等珍贵？炼器峰那些炼器师们一年到头才炼制百来件，还不是被各大门派、世家瓜分殆尽？我们这些寻常剑修，辛苦积攒百年，能得一件灵器上品已是万幸！一件上品法宝，足以作为一个门派的镇山之宝了！”
这控诉道出了绝大多数底层剑修的心声。一道道目光射向白衣剑修，充满了质疑、不屑，甚至是隐隐的敌意。空气仿佛凝固了，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夏茶听着这些议论，脚下再次一顿。她秀气的眉毛微微挑起，一件上品法宝对于她来说倒没什么，不过，她也不想被人骗。
白衣剑修面对周围人的质疑和不满，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清晰的冷哼。这哼声不大，却带着一种冰锥般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部分嘈杂。他微微抬了抬下巴，视线掠过面前神情各异的人群，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更深了。
“门派？”他声音依旧平淡，却字字如刀：“九霄秘境试炼开启在即，此时巴巴地凑上去加入门派？呵，你们是冲着秘境去的，还是嫌命长，赶着去给那些大门派的天骄、长老们当垫脚石或者挡刀的盾牌？”
“垫脚石”三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不少人心上。刚才还群情激奋的几个剑修，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是啊，秘境凶险，门派内部竞争更是残酷。临时加入，没有根基背景，实力又非顶尖，被当作消耗品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白衣剑修的话，无情地撕开了那层看似光鲜的遮羞布。
“我这名额”白衣剑修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目光缓缓扫视众人，尤其在夏茶身上停留了一瞬：“属于一锤子买卖，拿了名额，你是生是死，得了机缘还是身死道消，与我再无干系。省了寄人篱下的烦扰，免了当别人踏脚石的憋屈。”
他竖起一根手指，唇角勾起：“我这里…，名额有限！”他再次强调，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先到……先得。”
最后四个字落下，白衣剑修重新阖上了眼帘，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