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华看她这样子便知道她与陈思止并非单纯的泛泛之交,只是自己也不好刨根问底,于是便说道:“姑娘,陈公子的病是传染人的,不好叫你到近前去。这也是为了你好,你有什么东西要捎给他,或是有什么话要捎给他。我都能帮忙,只要你信得过我。”
花生见他把话说到这份儿上,自己也没别的路可走,便擦了擦眼泪说道:“冯大哥,那就拜托你了。这是我给陈公子带的吃的,还有这包东西,一定要交给他。”
“不瞒姑娘说,陈公子如今两只眼睛都已经看不见了,”冯华道,“不过我还是会把东西转交给他的。”
花生听了哭得说不出话来,之前她也听说有人得天花变成了瞎子,没想到陈思止竟然也遭遇了这样的不幸。
冯华拿了东西走进牢房,陈思止蜷缩在被褥中一动不动,瘦得如同骷髅一般。
他全身上下除了痘斑之外的肌肤全都泛着灰紫色,眼睛周围都是脓水结痂。
冯华开了牢门进去,走到他旁边蹲下身,伸手去试探他的鼻息,感受到微弱的呼吸后,方才低声叫道:“陈公子,陈公子,醒醒。”
半晌,陈思止才稍稍动了一下嘴唇,他极度虚弱,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冯华连忙给他喂了两口温水。
“陈公子,你如今觉得怎么样?唐大儒还在帮你找大夫,你再挺一挺。”
“不……”陈思止艰难地摇了摇头,“没用了……”
冯华垂泪道:“陈公子,都是小的照应不力,您本来都看着要好了,却……”
“不干你事,是我命该如此……”陈思止气若游丝。
“陈公子,小的方才来时在外头遇见了个姑娘,她说曾得你的救济算是你的一位故人,本想进来探视你的,被小人给拦住了。她将东西给了小人,叫拿来给您。”冯华说道。
“她是……谁?”陈思止艰难地问道。
“她没说,小的也没问,那姑娘有颗小虎牙,鼻尖上有颗胭脂记。”冯华说道。
陈思止一听便知道是花生了,这一定是雷鹭叫他来探望自己的。
“她还……还说了什么?”陈思止努力撑着一口气问。
“没说什么了,就让我把吃的给您送来,还有一个纸包,不知道里头放的是什么。”冯华说着将那纸包递到陈思止枯瘦的手上。
陈思指颤抖的捏了捏,那纸包里头似乎有些东西:“帮我……瞧瞧……”
他连打开纸包的力气都没有,况且他的眼睛已经瞎了,根本看不见。
“那好,小人替您打开瞧瞧。”冯华说着将那纸包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打开,“这……这里头好像是两味药材吧!怎么这么少?看样子应该也不是给您吃的,难道是说这两味药材对你的病有帮助?那她就应该直说呀,为什么又不明说呢?”
“是……是什么药材?”陈思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