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眼前绵延无尽,被风雪压得有些抬不起头的行军队列,运足了丹田之气,发出了穿越风雪的怒吼!
“将士们!!”
所有士兵,都艰难地抬起头,望向帅旗下那个如同神魔般的身影。
“朕知道,你们累了,你们冷了!但是,朕要告诉你们!就在我们被困在这里的时候,三万草原豺狼,正扑向我们的都城!扑向我们的家!”
“此时此刻!朕的儿子,年仅七岁的太子,正穿着龙袍,站在长安的城头,为我们守着国门!”
“此时此刻!朕的皇后,你们的国母,正脱下凤袍,换上戎装,在城内为我们布置着最后的杀阵!”
李岩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昂,一句比一句充满了穿透人心的力量!
“他们,一个孩子,一个女人,都没有后退!都在为我们争取时间!”
“我们!是大华的男人!是他们的父亲!是他们的丈夫!是他们的依靠!”
“现在,朕问你们!我们若是迟了!我们若是眼睁睁看着他们,为我们流尽最后一滴血!我们还有何颜面,站在这片土地上?!还有何颜面称自己为男人?!”
“杀!!”
沉默,被山呼海啸般的怒吼所撕裂!
每一个士兵的眼中,都燃起了熊熊的烈火!那是一种被点燃了所有血性与荣耀的火焰!
疲惫、寒冷,在这一刻,被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
“传朕命令!”
李岩猛地拔出腰间天子剑,直指长安方向!
“全军!扔掉所有不必要的负重!步兵,给朕跑出骑兵的速度!朕要让草原人看看,什么,才叫钢铁洪流!!”
“风!大风!!”
大军齐声怒吼,声震雪原!
他们开始疯狂地抛弃帐篷、多余的甲胄,只留下武器、弹药和最基本的口粮。
随即,在漫天风雪之中,这支钢铁大军,以一种违背了极限的速度,开始狂飙突进!
………………
长安城外,三十里。
一支约莫千人的圣火骑士前锋,出现在了渭水南岸的官道之上。
他们没有安营扎寨,甚至没有点燃一处篝火,只是勒马立于旷野之中,遥遥凝望着那座雄伟都城。
片刻之后,一只黑色的信鸽从长安城的方向疾飞而来,落在了为首一名骑士的护臂之上。
骑士解下信鸽脚上的蜡丸,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策马返回中军。
弥赛亚的王帐,设立在一处隐蔽的丘陵之后。
他依旧穿着那身雪白的祭祀袍,戴着那张纯金的面具。
“圣子,”前锋将领单膝跪地,双手呈上那枚蜡丸,“城内烛火传来的最新密报。”
一名圣火使接过蜡丸,用指甲轻轻捻开,展开了里面细小的纸条,低声念道.
“太子每日正午,准时现身承天门城楼。"
“禁军主力已全数收缩,布防于皇城之内。其余各处城门,仅有少量郡兵与民壮值守,士气低落。”
听到这话之后,帐内几名圣火教的高层,闻言皆是面露喜色。
“看来李岩的皇后,也不过是个故作镇定的妇道人家罢了!”
“将所有精锐龟缩于皇城,妄图死守,这是最愚蠢的战术!”
“只要我们从任意一处薄弱点破城,大军涌入,她的皇城就成了一座孤岛!”
“没错!到时再断其水源,围而不攻,不出三日,城内必乱!”
听着属下们的议论,弥赛亚缓缓抬起了手,帐内瞬间鸦雀无声。
“她以为,守住皇城,就能保住她儿子的太子之位,保住李氏的国祚吗?”
“她错了。我要的,从来就不是这座城池!”
“传我神谕!大军不必理会那些坚固的城门!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擒太子,焚皇城!我要让大华的子民,亲眼看着他们的储君,在圣火中哀嚎!我要让这座伪帝的宫殿,化为我神降临人间的第一座神殿!”
“当他们的精神支柱被彻底摧毁,当他们看到皇权在圣火面前不堪一击!神国,自立于废墟之上!”
“圣火永存!神国永昌!”
帐内所有人,皆被他的狂热所感染,纷纷跪地,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