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京城百姓,都为之轰动。
但凡符合条件的青壮,无不踊跃报名。
招募工作,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这一次招募,不像往常一般,只有塞钱才能通过。
这一次没有任何黑幕,只要身世清白,能通过考核,就可以入选。
这样公平公正的招募,更是让百姓们,高呼青天不已。
五城兵马司的改制,进行的如火如荼。
而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就像瞎子聋子一般,对这件事情默不作声。
文武百官,都在观望之中。
这一次五城兵马司的整顿,算是皇上和百官的第一次交锋。
因为动了五城兵马司,等同于动了所有人的利益。
宦官集团、武将、文臣,大家都在五城兵马司这边安插过人手,然后置办产业,从中分一杯羹来。
虽然说,这些产业对他们而言,只是极小的一部分利益。
即便丢掉这些产业,对他们影响也并不大。
但是这个口子,却是不能开的。
这是皇上的第一次试探啊!
若这一次,他们进行了妥协,那接下来,皇上再变本加厉了怎么办?
难道他们还能步步退让不成?
若如此,他们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这一次,他们决定要让皇上吃个暗亏。
让皇上知道,治理天下,是离不开他们这些人的。
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却也是他们这些士大夫的天下!
而如今,贾环这位新皇第一走狗所做之事,都合理合规,暂时间,他们挑剔不出什么毛病来。
因而,唯有暂时观望。
他们在等着贾环犯错,然后,他们便群起而攻之。
务必要将这位冠军侯,打压下去。
当然,这位冠军侯,圣眷正隆。
想要除掉他是一件不现实的事情,但至少,也要拿掉他的官职。
或者,干脆将其撵出京城去。
等过些年,受过挫折之后,他的性子,也就能渐渐的安稳下来了。
……
却说这一日,五城兵马司招募工作,终于完成。
不过,对贾环和裘良这个五城兵马司的总指挥使来说,百废待兴,工作才刚刚开始。
人招上来,并非万事大吉了,这些人还要培训之后,才能上岗。
并且还要制定规矩,还要监督他们行事。
原本的五城兵马司已经烂到了根子里,如今从上到下撤换了一遍,总不能做的比以前更差吧?
那岂不是白撤换了吗?
而这些,都是贾环和裘良的工作。
好在,对这次整顿,贾环心里,早有成算。
此时正好可以顺势展开。
五城兵马司衙门之中,贾环正和裘良商议着后续事宜。
这时候,忽然有宫里太监赶到,召贾环入宫觐见。
贾环不敢怠慢,忙跟随小太监进了宫。
进了御书房之后,看到泰初帝正批阅奏折。
贾环见她面带疲倦之色,便走到她身后,为她揉捏起肩膀来。
同时劝道:“玉衡,虽然国事为重,但你也要爱惜身子才是。”
“一些不紧要的事情,大可以放权下去,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闻言,泰初帝苦笑道:“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呢?只是如今我才刚刚登基,对于政事并不娴熟。”
“等逐渐娴熟起来,也就好了,就拿这一次你动五城兵马司来说,我没考虑周全就答允了你。”
“如今却是将你也拖下水来,终究还是欠思量了,这次行事,却是鲁莽了些呢!”
贾环忍不住询问道:“何出此言?难道有什么不妥不成?”
泰初帝叹道:“我们终究欠缺了阅历经验,并没有多想一层。”
“你这次动五城兵马司,却是动了许多人的利益。”
“如今各方,大约觉得我这个新皇登基,拿五城兵马司来试探他们呢!”
“他们把这,当成了我烧的第一把火呢!因而,接下来,他们必定会不断寻你错处,然后弹劾与你,怕是要闹到你丢官才会停歇呢!”
“都是我欠思量了,事先并没有想到这一层去。”
听到这里,贾环脸上,不由露出无奈之色。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们两个,一个是初当皇上,一个初登朝堂。
哪里能有什么经验呢?
他们固然十分聪明,然则朝堂斗争经验,终究十分浅薄,事先并没有想这么多。
不过,贾环也是不怕的。
贾环说道:“是啊,我们终究是年轻,欠缺经验呢!”
“不过倒也毋需惧怕他们,无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只要做到让他们寻不到错漏,他们又能奈我何?”
泰初帝叹道:“十目所视,十手所指,他们总能寻到一丝一毫的错处做文章的!”
“不过有朕支持你,却也不会任由他们拿捏!”
接下来,两人又商议了一番,贾环这才告辞而去。
……
等回到宁国府之后,贾环却是陷入到沉思之中。
终究是初涉朝堂,他的政治觉悟,并没有那般敏锐啊。
若不是泰初帝提醒他,他还真没意识到这一点去。
这一次他整顿五城兵马司,已经动了多方的利益。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他们又怎么会轻易放过自己呢?
不过,贾环却也不怕。
他们不是准备好要弹劾我吗?
接下来,让他们寻不到错处弹劾便是了。
想到此处,贾环再次仔细筹划起来,以确保万无一失。
筹算完毕之后,贾环铺好笔墨纸砚,提笔写下一个题目来:
五城兵马司治安管理条例:
为加强治安管理,维护京城秩序和公共安全,保护子民合法权益,制定本条例。
扰乱京城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子民人身权利、侵犯公私财产者。
若触犯律法,则以律法处置。
不构成犯罪者,依照本条例处罚。
这是贾环罗列出来的五城兵马司的总纲,接下来,贾环开始书写详细条例来。
这些条例,贾环是借鉴了后世的治安管理条例,结合大夏朝实情,编纂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