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大事不好了!庄子上的牛全都发疯了!”管事一路跑来,上气不接下气,走近了众人才发现他衣裳好几处破损,看起来比之前狼狈许多。
梁澈惊了:“什么?”
盛湘铃也愣了下:“那疯牛不是被宰了吗?怎么这么快就把病过给其他牛了?”
盛漪宁眉头微微皱起,这时候,温泉山庄的冯管事也跑了出来。
“郡主!大事不好了!庄子上耕地的牛都疯了!到处横冲直撞,踩坏了好些良田,还撞伤了人。”
“我已派人去抓了,这些牛是杀是留?”
众人闻言都是大惊。
“这疯牛病真的会传染?”陆明萱愣愣道。
盛承熙眉头紧拧,“红枫山庄与温泉山庄相隔十几里,就算这疯牛病会在牲畜间传染,也不可能这么快。恐怕,不只是你们的庄子上,整个京畿之地的耕牛都染上了这病。”
盛漪宁也面色凝重地点头,当即让冯管事带头,她要亲自去看看那些疯牛。
牲畜之间的病疫便是如此,明明各家各户的牲畜都是分开来豢养的,可若有疫病,却好似会隔空传染,同时发病。
如今正是春耕时节,朝廷各地官员都在劝农桑,农事更是国之根本,耕牛作为春耕时的重要工具,此时出了岔子,会影响整个春耕和秋日收成。
此刻盛漪宁忽然意识到,明年的大疫,或许并不是忽然而至的。
一切都早有征兆。
只是前世的她被困侯府,没有那么多田地庄子,也不曾亲自到田间看过,才不知道民间有疯牛病肆虐。
一行人重新回到了温泉山庄,此刻所有失控的疯牛都已经被抓了回来,绑在了牛棚中。
尽管它们的四肢都被绑了起来,嘴巴也被绑住,但眼神里却仍透着蠢蠢欲动,都在挣扎着想要挣开麻绳束缚。
几个膀大腰圆的妇人在牛棚外头守着。
一个妇人过来,见过了诸位贵人后,就跟冯管事说:“管事的,我们刚去附近的杏花乡里请兽医,可是那些个兽医都说牛没救了。”
冯管事皱眉:“他们还未来看过,怎么就说没救了?”
那妇人赶忙道:“杏花乡里正家的两头牛在前两日也疯了,还把一个小孩撞到了江水里,那时候他们就去看过了,那两头牛的疯病压根治不好,最后还是里正做主杀了牛。不止杏花乡,附近的几个村庄,所有的牛都疯了。还有的直接就病死了。”
说到这,红枫山庄的管事忽然情绪激动了起来:“前两日,我们庄子上也忽然死了一头牛。那时候连着下了几日的雨,牛棚湿冷,我们还当是牛不慎染了风寒病逝,如今看来,应当是这疯牛病作祟!”
冯管事叹了口气,“这疯牛病竟如此来势汹汹,竟是连半点转圜余地都没有?罢了,郡主,你们离远些吧,我让人将这些牛都杀了,免得再生祸端。”
在场都是侯府的贵人,自然是不好叫她们看到杀生的血腥场面。
然而,盛漪宁却道:“且慢。”
她走进了牛棚,蹲下身子,亲自掀开那些牛的眼皮嘴巴查看。
冯管事赶忙上前,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护着她,“郡主,这牛现在会咬人,你小心些。这些事交给奴婢们便好……”
盛承熙也进了牛棚,有些惊讶,“妹妹,你还会给牲畜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