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无助地躺在床上的裴凝嫣,垂死病中惊坐起,执拗地纠正国公夫人:“不是小叔的错!小叔也是被人蒙骗了。”
国公夫人知道小女儿一向敬畏崇拜裴玄渡,没想到都死到临头了,都不改执念,不由叹了口气:“是戚岚的错。裴家给了他容身之所,他竟然盗取裴家的宝物,还下毒残害于你!那个卑鄙小人,若非他跑得快,我定要将他大卸八块!”
“不,是盛漪宁的错!”
裴凝嫣愤怒地道:“要不是因为盛漪宁,小叔那般谨慎的人,又怎会收下一个江湖游医当差?就连我们都不知道,小叔的春回医馆中有千年人参那般巨宝,可戚岚却知晓,只可能是盛漪宁告诉她的!”
“当初小叔若不是困于断袖之癖流言,又怎会亲自求旨娶盛漪宁?我都已经差人查清楚了,当初造谣的人就是谢兰香和郑清宜,她们又与盛漪宁交好,定是受盛漪宁所托,故意为之!”
裴凝嫣当初就接受不了小叔跟盛漪宁定亲,但她又怕裴玄渡,不敢在他面前说,只是与性情温和的太子说过几次。
可太子却呵斥了她,还说他们作为小辈,不该管长辈的事情。
裴凝嫣觉得,太子受过盛漪宁的救命之恩,所以才会包庇于她。
国公夫人皱了皱眉,“盛漪宁如此行径,与此前盛承霖设计毁坏祈安郡主名声以达到求娶目的有何区别?”
裴凝嫣冷笑:“没什么区别,他们兄妹俩就是一丘之貉!不然就凭他们一个落魄侯府,能攀得上我们定国公府吗?”
国公夫人微微沉默。
其实当初裴玄渡与盛漪宁定亲,她还暗自窃喜。
裴玄渡这个年轻的小叔子光芒过盛,以至于旁人提起定国公府,想到的都是他,反倒是她儿子裴砚青,堂堂定国公府世子,无人问津,黯然无光。
就连定国公都数次叹息,说裴砚青若能有裴玄渡一半的本事,也不必担心国公府的未来了。
她也曾听说,定国公想要上奏废除裴砚青的世子之位,将让裴玄渡承袭国公府。
所以国公夫人虽然表面不显,私心里并不喜欢裴玄渡这个过分优秀的小叔子,甚至怀疑过,他会不会是定国公的外室子。
后来裴玄渡求娶盛漪宁,这个被齐王退过亲的女子,仿佛白玉上有了瑕疵,让国公夫人心中微妙地升起了些快意。
玉京谁不知道,武安侯府就是个空壳子,看着侯府富贵,实际上武安侯就是个手上没什么实权的,是个背靠崔家的软饭男。
盛漪宁还是个名声有瑕疵的,压根就不能跟谢兰香和顾姝曼这等世家贵女相提并论。
国公夫人当时便明白,她儿子要想比过裴玄渡,也只能在婚事上更胜一筹,所以她坚决反对裴砚青娶那个病弱的远房表妹为妻,要他娶高门贵女。
但是裴砚青却怎么也不肯听从安排,甚至还闹出家,甚至因为担心她对表妹动手,还将表妹藏了起来。
国公夫人找不到人,也很心累,只好答应裴砚青,若是他听从安排娶妻,她便允许他表妹做妾。
可即便如此,裴砚青还是不肯接受,执意要娶表妹为妻。
而且也不知怎的,此事还传了出去,以至于许多高门贵女都不愿与裴砚青议亲。
国公夫人无奈,只能求助于裴玄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