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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林小雅在商场门口分别，沈栀刚准备在路边打开叫车软件，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就划破了街边的喧闹。
一辆她再熟悉不过的黑色小车，稳稳停在了她面前。
车门推开，穿着一身休闲装的庄凛从驾驶座上下来。
他应该已经回家洗漱过了，换了一身简单的黑色卫衣和长裤，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修长。
只是，他周身的气场很不对劲。
明明是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却像是被一层冰霜笼罩，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沈栀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甚至没来得及思考他是如何精准找到自己的位置，就被他身上那股低沉的气压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哟，说曹操曹操到。”还没走远的林小雅又折了回来，贼兮兮地撞了撞沈栀的肩膀，压低了声音，“你家这位，是来查岗的吧？这气场，绝了！”
说完，她冲着庄凛的方向挤了挤眼睛，给了沈栀一个“你好自为之”的表情，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挥挥手，欢快地溜了。
瞬间，路边只剩下沈栀和庄凛两个人。
晚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沈栀觉得空气都快凝固了。
她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的男人，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现在很不对劲。
比中午在林荫道上的时候，还要不对劲。
眼看他越走越近，沈栀的脑子飞速运转。
林小雅的话还在耳边，要去问，要去沟通。
她攥紧了手里的购物袋，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东西，在他走到面前时，鼓起勇气递了过去。
“那个……”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刚才逛街的时候看到的，觉得很可爱，就买了。”
庄凛停下脚步，低头看她。
他的个子很高，沈栀必须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可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垂着眼，看着她摊开的掌心里那个小小的挂件。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毛绒小橘猫玩偶，做得活灵活现，歪着脑袋，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跟橘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没有立刻去接。
沈栀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硬着头皮继续解释：“你看，它的花纹和橘子很像……我觉得你可以挂在车上，或者……”
话还没说完，手里的东西就被拿走了。
男人的指尖擦过她的掌心，带着凉意。
那股压在她心头的沉重气压，似乎在这一瞬间消散了。
庄凛低头看着手里的那只小猫玩偶，拇指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一下。
刚才在书房里，看到她发来的那条拒绝的消息时，心里那股几乎要将他理智烧毁的无名火，就这样被这只小小的、毛茸茸的玩偶给浇灭了。
他甚至是能感觉到，身体里那个叫嚣着要把她抓回去关起来的疯子，在看到她仰着脸，小心翼翼地对他笑的时候，不甘心地退回了黑暗的角落。
他再抬起头时，眼底的冰霜已经尽数融化，又变回了沈栀熟悉的那个温和的庄凛。
他甚至还露出了一点，沈栀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类似于懊恼和无措的神情。
“对不起。”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沈栀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