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特辑]跨年夜(2 / 2)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蹲在玻璃门内、隔着玻璃观察他们的Seven,似乎被外面热闹的人影和闪动的灯光吸引了。它轻盈地跳下沙发,走到门边,用爪子扒拉了一下推拉门的缝隙——刚才出来时,门并未完全关严。

“Seven,外面冷,别出来……”黎知许话音未落。

Seven已经灵巧地挤出了门缝,迈着优雅的猫步,径直朝许愿池边这群两脚兽走来。它先是在池边驻足,好奇地看了看波光粼粼的水面,然后又转向那个聚集了人类“精神寄托”的小天使石钵。

在众人(尤其是黎知许)骤然警觉的目光注视下,Seven伸出了它毛茸茸、雪白的前爪,以一种探索般的、轻柔的动作,扒拉了一下石钵的边缘。

石钵很稳固,没动。

Seven似乎觉得有趣,又扒拉了一下,这次用了点力,还带上了爪子尖。

“Seven!No!”黎知许低呼。

下一秒,或许是猫咪对“容器内物品”天生的好奇和“搬运”本能作祟,Seven竟然尝试将爪子探进石钵,勾住了最上面那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看折痕和纸张颜色,好像是……宋宴倾那张?

“我的愿望!”宋宴倾瞪大了眼。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Seven已经成功地将那张纸条勾了出来,纸条轻飘飘地落在它爪边。它低头嗅了嗅,然后用爪子拨弄着,玩了起来。纸条被猫爪推着,滚了几下,眼看就要滚进旁边的许愿池水里!

“哎哟我的祖宗!”宋宴倾一个箭步上前抢救。

他动作有点猛,带倒了旁边一个装饰性的小陶罐。陶罐骨碌碌滚向许愿池,在池边磕了一下,虽然没有掉进去,却惊动了正专心玩“新玩具”的Seven。

猫咪受惊,轻盈地往后一跳,爪子下意识地挥了一下。这一挥,不仅把宋宴倾那张愿望纸条扫得更远(直接贴在了湿漉漉的池边青苔上),还顺带扒拉到了石钵里其他几张纸条的边缘!

“Seven!”晏亦川试图维持秩序,上前想按住石钵。

但江余也冲过来想帮宋宴倾捡纸条,不小心撞到了晏亦川的胳膊。晏亦川手一歪,碰到石钵,本就因为Seven之前的扒拉而有些松动的石钵,猛地倾斜了一下!

“哗啦——”

虽然不是整个翻倒,但里面一小半的愿望纸条,因为惯性滑了出来,天女散花般飘落!有的落在干燥的地面,有的飘向水池方向,还有几张,被夜风一卷,轻飘飘地飞了起来!

“我的愿望!”、“快抓住!”、“那边!飞那边去了!”

场面瞬间混乱。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去抓飞舞的纸条,有的蹲下捡拾落地的,宋宴倾还在试图拯救他那张已经半贴在湿苔藓上的“赛车冠军梦”。苏翊暻赶紧护住石钵里剩下的纸条。池易卿则长臂一伸,捞回了差点落水的一张。

而罪魁祸首Seven,早已退到安全距离,蹲在庭院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舔着爪子,蓝眼睛平静无波地看着这场因它而起的“许愿池畔的混乱”,仿佛在欣赏一出与己无关的闹剧。

黎知许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又看看手里那张被池易卿及时抢救下来、有点皱但完好无损的纸条——是他自己写的那张。他愣了两秒,然后,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大声,笑得弯下了腰。

他这一笑,像是点燃了某个开关。正狼狈捡纸条的宋宴倾抬头,看到他那张沾了苔藓绿、字迹晕开变得抽象的“愿望”,再看看其他人的窘态,也“哈”地笑出声。晏亦川看着自己手里那张被江余踩了个浅浅脚印的、写着“对手律师智商在线”的纸条,无奈地摇头失笑。苏翊暻看着石钵里寥寥无几、和满地狼藉的纸条,也忍俊不禁。江余挠着红发,嘿嘿傻乐。就连纪瑾渊,看着晏亦川难得一见的窘态,也抿唇笑了起来。

池易卿走到笑得直不起腰的黎知许身边,将手里那张有点皱的纸条仔细抚平,重新折好,放进黎知许大衣口袋,然后揽住他的肩膀,低沉的声音里也带着未散的笑意:“看来,我们的新年愿望,实现过程会比较……热闹。”

许愿池边,灯火温暖,虽然愿望纸条散落一地,有些还可能脏了湿了,但笑声清脆,驱散了冬夜的寒意。远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庆祝的声音,和近处朋友们的笑闹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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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与笑声,随着夜风渐渐飘散。大家一起帮忙把满地狼藉的愿望纸条收拾好——虽然有些已经字迹模糊、沾了苔藓或脚印,但还是被大家各自认领,郑重其事地重新折好,决定换个方式保存(宋宴倾甚至说要把他那张“苔藓抽象画”裱起来,称之为“命运的艺术加工”)。

热闹的晚餐和笑闹持续到凌晨两点多。宋宴倾开始打第三个哈欠,江余靠在他肩膀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晏亦川看了眼手表,收起手机,对纪瑾渊轻声说:“该走了,明天……不,今天上午还有事。”苏翊暻也起身,表示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

送走这群在跨年夜“违法乱纪”的伙伴,关上厚重的入户门,世界骤然安静下来。公寓里还残留着食物的香气、红酒的余味,以及喧闹过后的温暖气息。灯光被池易卿调暗了几档,只剩下沙发边几盏落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黎知许踢掉拖鞋,把自己整个摔进沙发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忙碌后的懒散和满足。脸上还带着未完全卸净的舞台妆,皮肤有些紧绷,但他懒得动弹。

Seven不知从哪里踱步过来,轻盈地跳上沙发,在他腿边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团成一颗毛茸茸的雪球,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池易卿没有立刻坐下。他走到餐厅那边,倒了一杯温水,又拿了一条浸湿的温热毛巾,走回客厅。

“起来,擦把脸。”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然后在黎知许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将毛巾递过去。

黎知许哼哼唧唧地不肯动,只把脸侧过来,闭着眼,意思很明显。

池易卿看他一眼,没说什么,拿起毛巾,动作并不算特别轻柔,但足够仔细地擦过他额头、脸颊、鼻翼、下巴。微湿的温热感驱散了妆容的黏腻,黎知许舒服地喟叹一声,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擦完脸,池易卿把毛巾放到一边,手指却没离开,指腹沿着黎知许眼下淡淡的青影轻轻抚过。“累了?”他问,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低沉。

“嗯……”黎知许依旧闭着眼,伸手摸索着抓住池易卿的衣角,“但高兴。”他顿了顿,嘴角弯起来,“特别高兴。”

池易卿“嗯”了一声,反手握住他微凉的手指,拢在掌心暖着。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极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哪家还在继续的微弱的庆祝声响。Seven的咕噜声成了最安神的背景音。

过了一会儿,黎知许忽然想起什么,睁开眼,侧过身,手肘支着沙发靠背,看向池易卿:“你的愿望纸条呢?写了什么?给我看看。” 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好奇和一点狡黠。

池易卿瞥他一眼,没动:“不是看到了?”

“哪有!你就写了几个字,还捂得严严实实!”黎知许不满地嘟囔,身体又凑近了些,几乎要趴到池易卿身上,“给我看看嘛,卿卿哥哥?”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用上很少叫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称呼。

池易卿似乎被那声“哥哥”取悦了,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语气依旧平淡:“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是迷信!”黎知许不依不饶,手指戳了戳池易卿的胸口,“而且我们都这么熟了,你的愿望说不定我能帮你实现呢?” 他眨眨眼,暗示意味十足。

池易卿抓住他作乱的手指,握紧,深邃的目光锁住他:“你确定要现在看?”

他的眼神太沉,像夜色下的海,平静却蕴藏着看不透的旋涡。黎知许被他看得心头一跳,耳根有些发热,但好奇心占了上风,用力点头:“要看!”

池易卿没再说什么,松开他的手,从自己家居裤的口袋里,掏出那张折得整齐的便签纸。纸张挺括,边缘锋利,是他一贯的风格。

黎知许迫不及待地接过来,小心展开。

便签纸上,是池易卿凌厉遒劲的字迹,只写了一行,非常简单:

「岁岁年年,人相同。」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具体的期许,只有这六个字,加上一个句号,稳稳地落在纸中央。

黎知许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轻轻攥住,然后缓缓松开,留下满心悸动和绵长的酸软。鼻尖忽然有点发酸。

岁岁年年,人相同。

他要的从来不多,只是年年岁岁,身边是同样的人。而这个人里,最重要的,此刻正坐在他身边,用沉静的目光看着他。

“你这算什么愿望……”黎知许的声音有点哑,他把纸条仔细按原折痕折好,却没有还回去,而是紧紧攥在手心,抬眼看向池易卿,眼眶有点红,却又带着笑,“这明明就是……一定会实现的事实。”

池易卿看着他微红的眼眶和强作镇定的样子,伸手,用拇指指腹很轻地蹭过他的眼角。“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低沉而笃定,“是事实。”

黎知许忽然不想说话了。他放下那张被他攥得温热的纸条,往前一扑,整个人埋进池易卿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和他自己渐渐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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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易卿顿了一下,随即手臂收拢,将他更紧地圈住。下巴轻轻搁在黎知许柔软的发顶,嗅到他发间淡淡的、自己常用的同款洗发水的清香,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干净的气息。

Seven被两人的动作惊动,抬起脑袋,蓝眼睛困惑地看了看他们,又懒洋洋地趴回去,尾巴尖轻轻扫过黎知许的小腿。

时间在静谧的拥抱里无声流淌。窗外,城市的灯火似乎也渐渐稀疏,夜更深了。

“池易卿。”黎知许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

“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又是一阵沉默。黎知许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才低声说:“我写的愿望……也有你。”

“我知道。”池易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胸腔轻微的震动。

“你知道我写什么了?”黎知许惊讶地抬头。

池易卿低头,看着他被暖黄灯光映照得格外柔软的脸颊和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唇,眸色深了深。“猜的。”他哑声道,然后俯身,吻住了那两片因为刚喝过水而显得湿润温软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平常,它缓慢,深入,带着红酒残余的醇香和彼此熟悉的气息,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掠夺着他的呼吸。黎知许只愣了一下,便顺从地闭上眼睛,手臂攀上池易卿的脖颈,认真地回应。

唇齿交缠间,所有的言语都失去了意义。只有肌肤相贴的温度,心跳交织的韵律,和弥漫在空气里的、无声却震耳欲聋的眷恋。

不知过了多久,池易卿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黎知许的额头,两人呼吸都有些凌乱。黎知许脸颊绯红,眼睫湿润,嘴唇也染上了艳丽的色泽,在昏暗光线下诱人而不自知。

“愿望会实现的。”池易卿低声说,气息拂过他敏感的唇瓣。

“嗯……”黎知许含糊地应着,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后颈的短发。

池易卿没再说话,只是又低头,这次吻落在他眉心,然后沿着鼻梁,一路轻啄到唇角,像在确认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黎知许被他亲得发痒,忍不住笑着躲闪,却被牢牢锁在怀里。

闹了一会儿,黎知许又安静下来,靠在他肩上,看着落地窗外沉沉的夜色,和更远处天际线隐隐透出的一丝极淡的、近乎错觉的灰白。

“快天亮了。”他轻声说。

“嗯。”

“又是一年了。”

“嗯。”

“池易卿。”

“我在。”

黎知许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轮廓分明的侧脸,很认真地说:“岁岁年年,我们都要在一起。你,我,还有他们,还有Seven。”他顿了顿,补充道,“就算Seven老是捣乱。”

池易卿终于低低地笑出声,胸膛震动。他侧过头,在黎知许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又用舌尖安抚般地舔过。

“好。”他应允,声音沉缓,如同誓言。

晨光终究会撕开夜幕,新年的第一个白天会如期而至。会有新的工作,新的忙碌,新的分离与相聚。

但此刻,在这个温暖静谧的角落里,他们拥有彼此,拥有刚刚开启的、充满无限可能的新岁,拥有一个关于“岁岁年年”的、朴素而坚定的约定。

这就足够了。

黎知许在池易卿令人安心的气息和心跳声中,意识渐渐模糊。最后残存的念头是:新年第一个愿望,大概就是……在他怀里,睡到自然醒。

而池易卿,感受着怀中人逐渐均匀绵长的呼吸,和蜷缩在自己怀里的依赖姿态,目光掠过窗外那丝越来越明显的天光,落在茶几上那张被黎知许紧紧攥过、又小心放好的愿望纸条上。

岁岁年年,人相同。

他低头,在黎知许沉睡的发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当然。我的黎知许。

新年快乐。我的,年年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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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快乐宝宝们,谢谢大家陪我~

新的一年seven也依旧要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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