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煜的办事效率,毋庸置疑。
半个时后,当他带着一支由营养学专家、儿科医生、高级育婴师组成的豪华团队,以及足以堆满一个仓库的来自全球各地的顶级母婴用品,再次出现在林不凡面前时,他看到了一幅让他终生难忘的画面。
他的老板,那个弹指间抹平金字塔,视神明如草芥的男人,正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沙发上。
那个叫‘盖亚’的女婴,像个八爪鱼一样,趴在他的身上,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而林夜莺,那个永远冷若冰霜,视杀戮如呼吸的万能女仆,正拿着一本《新手爸妈育儿宝典》,看得一脸认真,时不时还点点头,似乎在做什么重要的学习笔记。
整个休息室的画风,都变得极其诡异。
“老板,东西……买回来了。”冯煜的声音有些发虚。
林不凡抬了抬眼皮,用眼神示意他把那个罪魁祸首从自己身上弄走。
育婴师团队,立刻心翼翼地上前。
然而,她们的手,刚碰到女婴。
女婴就像是受了惊的猫,猛地睁开眼,然后,“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引发金属共鸣。
而是,她的身上开始散发出一层淡淡的,柔和的绿光。
休息室里,一盆原本只是用来装饰的兰花在那绿光的照耀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疯长!
短短几秒钟,就从一株半死不活的盆栽,长成一丛郁郁葱葱、鲜花盛开的巨大花簇!
生命之力!
而且是精纯到足以扭曲自然法则的生命之力!
“都退下。”林不凡的声音,传来。
育婴师们如蒙大赦,连忙退到一旁。
林不凡叹了口气,认命般地伸出一根手指,塞进了女婴的嘴里。
女婴的哭声再次戛然而止,满意地抱着那根“人形奶嘴”,又闭上眼睛,睡着了。
兰花,也停止了疯长。
整个房间,恢复了平静。
所有人都看傻了。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祖宗,会赖上林不凡。
因为只有林不凡那具早已超越凡人范畴的神明般躯体,才能承受她无意识间散发出的恐怖生命能量的侵蚀。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恐怕早就被她吸干了。
“看来,得给她找个奶妈。”林不凡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睡得像头猪的婴儿,喃喃自语。
他总不能,一直当她的奶妈吧。
“老板,”冯煜走上前来,压低声音汇报:‘罗斯柴尔德家族那边有新动向了。’
“。”
“他们,不仅仅是在金融市场上狙击我们。根据我们安插在欧洲的线人传回的情报,那个活了近两百年的老怪物,似乎,苏醒了。”
“而且,”冯煜的脸色,凝重了几分,“就在刚刚,我们失去了对林知夏姐的所有监控信号。”
林不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整个休息室的温度都仿佛下降到了冰点。
趴在他身上的女婴,似乎也感觉到了这股寒意,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地点。”林不凡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京城国家大剧院。”
话音未。
林不凡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那个被他随手扔在沙发上的一脸茫然的女婴。
京城,国家大剧院。
巨大的蛋壳形建筑在深夜里静静矗立,往日里璀璨的灯光早已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林不凡的身影忽地出现在了剧院正门前的广场上。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厚重的钛合金与钢化玻璃,直接锁定了位于剧院最顶层、那间不对外开放的国宴级VIP包厢。
姐姐的气息,就在那里。
虽然微弱,但清晰可辨。
同时,那里还有另一股气息。
一股苍老、腐朽,却又借助外力强行维持着庞大的能量,如同在华丽金棺中不断腐烂的尸体,偏要用最顶级的香料来掩盖尸臭。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那个老怪物。
林不凡甚至懒得去思考对方是如何在戒备森严的京城,悄无声息地将林知夏带到这里。
在这个力量已经彻底失衡的世界,规则本就是用来被强者践踏的。
他一步踏出,身影在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站在了VIP包厢厚重的梨花木门前。
门内,传来一阵悠扬的、由黑胶唱片机播放的古典乐,是瓦格纳的《女武神的骑行》,充满了史诗与宿命感。
一个苍老而优雅的男声,用带着浓重伦敦腔的中文慢悠悠地响起。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呢?林家的孩子,难道连这点面对主人的礼貌都没有吗?”
林不凡没有回应。
他只是抬起手,用食指在门上轻轻一敲。
“咚。”
一声轻响。
那扇由整块百年梨花木制成、厚达二十厘米、足以抵挡大口径狙击枪的门,连同门后由无数精密零件构成的合金门栓,在一瞬间,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最细微的粉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