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渊一身干练的官服,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谭伦与裴文忠。
他虽然年少,但久居上位,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陈远洲和沈子墨见状,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连忙起身,整理好衣冠,对着陆明渊躬身长揖,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草民陈远洲(沈子墨),参见伯爷!”
声音洪亮,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与感激。
陆明渊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他们脸上的喜悦并非伪装,那是一种发自肺腑的,因巨大财富而带来的纯粹兴奋。
他抬了抬手,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二位家主不必多礼,请坐。”
他自己则走到书房的主位上,袍袖一拂,安然坐下。
谭伦与裴文忠分立其身后。
“一路辛苦。”
陆明渊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没有半句寒暄,直入正题。
“此次出海,收获几何?”
这开门见山的发问,正合了两位商贾的心意。
陈远洲激动得脸颊微红,他率先拱手,声音都有些颤抖。
“回伯爷的话!此次出海,收获之丰,远超我等毕生想象!”
“我陈家与沈家,此番共筹备了茶叶、丝绸、瓷器、铁器等货物,总计价值……五十万两白银!”
“商队依照伯爷所赐海图,先至大员岛(台湾),再经琉球,最终抵达倭国。”
“沿途贸易,换回了……换回了价值超过二百万两的奇珍异宝!”
陈远洲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其中有黄金、美玉、东珠、老山参,更有数之不尽的各地特产与精美艺术品!”
“尤其是琉球,彼处盛产白银,其银制工艺品精美绝伦。”
“往年海贸未禁之时,一件尚可卖到五十两。”
“如今海禁多年,物以稀为贵,这些物件儿若是运回京城或是江南富庶之地,价格翻上一番都不止!”
“届时……届时能赚多少,草民……草民已经不敢算了!”
一旁的沈子墨捻着胡须,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花。
他见缝插针地补充道。
“伯爷,陈兄所言句句属实。我等此次换回的货物,若按往年市价估算,稳稳值二百万两白银。”
“但正如陈兄所言,大乾海路已闭塞太久,这些海外奇珍在内陆早已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我估摸着,待到货物全部出手,最终的获利,恐怕要接近二百六十万两!”
二百六十万两……
这个数字在书房内回荡。
陆明渊静静地听着,手指在紫檀木的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
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但内心深处,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太赚钱了。
五十万两的本金,出海一趟,前后不过五个月,带回来的利润就高达四倍!
这还只是第一次试航,航线、贸易对象都还在摸索阶段。
若是待到航路成熟,一年出海两趟,五十万两的本金便能翻出四百万两的纯利!
那若是五百万两的本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