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嫣微微笑了笑,没接话。
傅修沉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放下茶杯,看向明嫣:“累不累?要不要上去躺会儿?”
明嫣确实有点腰酸,便点了点头。
傅修沉起身,很自然地伸手扶她起来。
沈清妍见状也跟着站起身来,目光追随着傅修沉扶着明嫣上楼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楼梯转角,脸上的笑意才慢慢淡了下来。
她重新坐下,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眼底神色不明。
……
温老太太难得来一趟沪上,眼见着明嫣还有一个多月就要临产,便想留下来看曾外孙出生,沈清妍作为陪伴,自然也跟着留下。
起初几天,一切如常。
沈清妍表现得乖巧懂事,每天陪温老太太说话散步,对明嫣也是表嫂长表嫂短,可谓关怀备至。
而明嫣这会儿已经进入运气第八个月,身子变得越发沉了。
走路时需用手托着腰,步子迈得缓,像只笨拙又矜贵的企鹅。
而傅修沉几乎寸步不离地陪着,直接将公司的业务都搬回了家里。
沈清妍将这些尽收眼底。
早餐桌上,傅修沉将剥好的水煮蛋放进明嫣碗里,蛋黄金灿灿,蛋白剔得干净。
牛奶温度试过才递过去。
明嫣想吃酸黄瓜,话还没说完,傅修沉已起身去厨房,片刻后端来一小碟,腌得透亮。
“谢谢。”明嫣对他笑,眼睛弯起来。
傅修沉没说话,只抬手用指腹蹭掉她唇角一点奶渍,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沈清妍捏着银勺,搅着碗里的燕窝粥。
那燕窝是顶级的血燕,温老太太特意带来给明嫣补身子的,她也分得一碗。
可吃在嘴里,却莫名有些发涩。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傅修沉身上。
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家居服,领口微敞,露出清晰的锁骨。
他侧脸线条冷硬,下颌线干净利落,鼻梁高挺,眉眼深邃。
此刻低着头,正低声问明嫣中午想吃什么,嗓音低沉,带着晨起时特有的微哑。
那股不经意间流露的专注和纵容,像羽毛,轻轻搔在沈清妍心尖上。
她在温家长大,见惯了世家子弟,或纨绔或精明,却从未见过傅修沉这样的。
手握滔天权柄,冷情冷性名声在外,却能对妻子体贴入微到这种地步。
嫉妒像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
凭什么?
明嫣不过是运气好,早一步遇见他。
若换成自己……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再也压不下去。
……
这天晚上。
傅修沉有个跨国视频会议,开得晚。
结束时已近十一点。
他捏着眉心从书房出来,二楼走廊只留了夜灯,光线昏暗。
主卧门缝底下透出暖黄的光,明嫣应该还没睡。
他正要过去,斜对面客房的门忽然开了。
沈清妍穿着件丝质吊带睡裙走出来,香槟色,料子很薄,贴着身体曲线。
裙摆刚过大腿根,两条腿又直又白,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扎眼。
她手里端着个空水杯,像是要去楼下倒水。
看见傅修沉,她脚步顿住,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弯起眼睛笑了。
“表哥,才忙完呀?”
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点刚睡醒般的微哑。
傅修沉视线扫过她身上那件几乎透明的睡裙,眉头蹙起。
“嗯。”他应了一声,脚步没停,径直往主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