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沈清妍叫住他。
傅修沉回头。
沈清妍往前走了两步，距离拉近，她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水味飘过来，混着沐浴露的味道。
“我有点事想跟你说。”她微微仰着脸，眼神湿漉漉的，带着点恳求，“关于外婆的……就几分钟，好不好？”
傅修沉看了眼主卧方向，沉默两秒。
“去书房。”
说完，他转身往书房走。
沈清妍眼底掠过一丝喜色，快步跟上去。
进了书房，傅修沉没开大灯，只按亮了书桌上一盏台灯。
昏黄的光晕圈出一小片区域，他走到书桌后坐下，没看她。
“什么事？”
沈清妍关上门，走到书桌前，却没坐。
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边缘，声音放得更轻：“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外婆这次来，我发现她晚上睡不太好，常常半夜醒。我问她，她总说没事，可我有点担心……她年纪大了，怕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又不想让我们操心。”
傅修沉抬眼：“明天让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嗯，我也这么想。”沈清妍点头，顿了顿，又说，“表哥，你最近……是不是很累？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还好。”
“你要多注意身体呀。”她语气里带着熟稔的关心，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书桌边缘，“傅氏那么大摊子，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表嫂又怀着孕，需要你照顾……要是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你尽管说。”
她前倾的姿势让睡裙领口敞得更开，一片白皙肌肤和深深沟壑暴露在灯光下。
傅修沉视线落在她脸上，没往下移，眼神却冷了下去。
“说完了？”
沈清妍被他冰冷的语气刺得微微一僵，随即露出委屈的表情：“表哥，你是不是讨厌我呀？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
“没有。”傅修沉站起身，绕过书桌，往门口走，“时间不早，你该休息了。”
这是要送客。
沈清妍咬了咬下唇，在他经过身边时，忽然脚下一滑，低呼一声，整个人往他那边倒去。
傅修沉侧身避开。
沈清妍没站稳，踉跄着扑在书桌边缘，水杯脱手，“啪”地摔在地上，碎了。
“啊……”她轻呼，弯下腰想去捡碎片，吊带睡裙的肩带滑下一半，露出大半个肩膀和胸口。
可此时的傅修沉却看也没看沈清妍，拉开书房门走出去。
沈清妍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抠着桌沿，指甲泛白。
很快，佣人听见动静上来了，看见地上碎片和沈清妍的穿着，愣了一下，随即低头默默打扫。
沈清妍扯好肩带，直起身，脸上已经恢复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麻烦了。”
“沈小姐客气了。”佣人动作麻利，收拾完便退了出去。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清妍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门，眼底那点委屈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不甘。
……
主卧里，明嫣正靠在床头看育儿书。
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
傅修沉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会开完了？”明嫣放下书。
“嗯。”傅修沉脱下外套，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怎么还没睡？”
“等你呀。”明嫣笑着捏了捏他的手指，“刚才好像听见外面有动静？”
傅修沉默了一瞬。
“沈清妍摔了个杯子。”他语气平淡。
明嫣挑眉：“这么晚，她去找你？”
“说外婆的事。”傅修沉言简意赅，俯身吻了吻她额头，“已经处理了，睡吧。”
明嫣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没再多问，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
傅修沉关掉灯，将她搂进怀里，手掌习惯性地覆在她隆起的腹部。
黑暗中，他闭上眼睛，眼底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