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也顾不上自己是军营职位最高的将军了,他只知道若是不把李牧承给哄好了,自己这辈子都要完了。
帮他运作的家里人还特意写家书叮嘱他,一定要和北地总督李牧承搞好关系。
李牧承又看向自家师兄许文远,心里不得不感慨大师兄的运气是真好。
原本皇帝给自家师兄的位置虽然还是大将军,但对方也是大将军。
虽然李牧承打定主意要让自家大师兄做主帅的,但到底还是要顾及对方的身份,和这段时间在军中安排的那些人手。
如今这现成的把柄送在手中,别说他只是暂时决定将人关押,就算是就地斩杀,他的那些死忠也不敢放一个屁。
但李牧承不杀他,不代表许文远不会动他。
送上门的立威的机会,就不信其他人还敢造次。
“按军规处置,此人,立刻推到演武场,午时问斩。”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动我?”
男人瞬间不干了,刚刚还低着头伏低做小,这会儿突然站直了身子,理直气壮地与许文远对视。
许文远才不管他是个什么东西,只冷冷的一挥手。
那群被他打压的副将和其他老兵,立刻一窝蜂的闯了进来,将人给押去演武场。
“砍头这么血腥的画面,师弟还是别看了。”
许文远轻轻拍了拍李牧承的肩膀,又看着满屋子脸色惨白吓得浑身颤抖的女人。
“这群人都是哪里来的,送回到哪里去。若是再被本将知道有人敢在军营之中做违法乱纪之事,翻倍严惩!”
所有人都去演武场那边观刑了,李牧承则留在主账之中开始查账目。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再次被吓一跳。
原本和许文远合计做的暖气生意,赚的银两除了自己和许文远个人的分红以外,大部分还是供北地军营将士们开销用的。
结果这个混账东西明晃晃的做假账,竟是将半数以上的利润,全都划进了私人腰包。
李牧承又去伙房那边看将士们的食物,这一看更生气了。
在前线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们,好不容易吃上了三荤一素一汤的幸福生活。
这才多久,又开始啃大饼子了?
啃大饼子还限量,连咸菜都供不上几根?
李牧承突然觉得,就这么把人给斩了,实在是有些便宜对方了。
“刀下留人!”
李牧承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喊出这四个字,竟然是为了给坏人争取时间。
许文远都准备亲自动手了,这会儿被李牧承一喊,差点儿闪了腰。
跪在地上吓尿裤子的男人,瞬间眼里迸发出惊喜。
他在想,一定是李牧承想起了他的爹娘是谁了,不得不伸出手搭救自己。
他就说嘛,自己好歹也是个镇守边关的将军,家中祖父父亲和叔叔伯伯们也都在京城为官,李牧承如何会不顾及自己背后的人?
就算李牧承不好惹又如何?还不是要交际?
正准备撑起身子在地上站起来,听到李牧承的下一句话,直接被气到当场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