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承口中提到的这个大姐,自然指的是张令仪的亲姐姐张令仙。
原本张令仙来这边以后是住在北地总督府里面的,经常和自家妹子凑到一起说说话。
可时间久了,总归是不好的。尤其是大姨姐投奔亲妹子,容易和亲妹夫扯上绯闻这种事,传出去也不好听。
总而言之,张令仙在了解了梧桐城的情况后,便拖了李牧承,找了信得过的人买了一处宅子,并已经顺利搬了进去,只需要简单的打扫打扫,再买些生活必需品放进去就能正常过日子了。
张令仪还真有些心动,说实话,她依然有些不放心自家大姐。
周氏哈哈大笑,“那咱们就这样,明日我和你爹先去逛夜市,你们在家看着孩子。后日和大后日,你们夫妻俩去逛夜市,再去你们令仪的大姐那里住一晚上,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搭把手的地方,这两日你们不用回来,我给你们看着孩子就行。”
孩子放在周氏身边,张令仪自然是放心的。
虽然周氏做生意的时候风风火火十分不好招惹,很注重原则。但对待家人的时候,周氏是完全没有底线的。
谁碰孩子,她就能指着别人鼻子骂两个时辰那种,特别难招惹的母夜叉。
有这样的婆母帮着盯着孩子,张令仪感觉比自己守着孩子更让她安心。
“既然你们两个都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决定了。用完晚膳你们俩就回去休息。至于这些账册,晚上我和你们爹再抽查几本翻一翻,没什么问题就给
再看李老太爷和冯墨扬这边,真的就是从小吃街的街头吃到小吃街的街尾。这家尝一口,那家尝一口的,好不惬意。
若是旁人,不花钱肯定别想每家吃一口,但冯墨扬的地位在整个北地都是特殊的,和李牧承一样特殊。
与冯墨扬一起逛街的那个让北地众人感觉陌生的老头子,自然也享有了和南城书院院长同等级的待遇。
“牧承小子这北地治理的当真是不错,我在京城都没有见到这么繁华又热闹的夜景。”
李老太爷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人也是可以作为美景之一的存在。
这就是一副会动的繁华市井图,李老太爷忽然就有了想要动笔绘画的想法。
冯墨扬虽然和李老太爷许多许多年未见,但对方的一些小习惯他还是清楚的。
正是因为足够清楚,冯墨扬才特别惊讶。
“您来是打算……可不是已经封笔十余年了吗?”
当初冯墨扬得知李老太爷已经将珍爱并使用多年的画笔束之高阁以后,心里还颇为遗憾。那样好的画作大家,竟突然就封笔了。
要知道李老太爷封笔,就代表了这世上又要少了许多传世佳作。
如今李老太爷技痒,又准备动笔绘画了,冯墨扬怎能不激动?
“从前封笔是觉得,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老夫动笔绘画,传承至后视的东西了。如今老夫才发现,需要传承到后世,被后人称颂的东西还有很多,当然要亲手绘画记录下来。”
冯墨扬也是饱读诗书之人,自然知道灵感来了,最好是立刻就能创作。
冯墨扬环视了一圈,视线锁定在不远处的一座三层小楼上。
刚巧那里就是一家小客栈,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舍得出高价,去宾馆里面住宿的。
因此,小客栈还是有能赚钱的途径。比如针对普通百姓,在这人流量极多的小吃街附近开一家客栈,生意也是不错的。
“您看那里可行?咱们去包下一间高一些的屋子,也方便您将
李老太爷自然十分满意,笑着点了点头,便跟在冯墨扬身后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
此时,北地总督府,刚收拾完毒草毒花的李圆圆疲累得很,但却根本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睛,浮现在脑海里的就是十分恩爱的李牧承和张令仪夫妻。
李圆圆知道,若是自己有机会的话,根本就轮不到张令仪出现在李牧承身边。
可她现在更迷茫,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又该何去何从。
就这么以女医的身份住在北地总督府吗?一生不嫁?
可爷爷去世之前和自己说,希望自己能收获幸福,找到那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男子,幸福快乐,平平安安的过完一辈子。
可嫁给谁能让自己安心?
李圆圆心里很清楚,自己对李牧承的感情很复杂。说是爱慕又不完全是,单说不在意那也是不可能的,将李牧承当成家人?貌似还差一点儿感觉。
人长大了就是烦恼多,若是一辈子都长不大该有多好。爷爷还能平平安安的活着,给自己讲很多的道理。
自己也可以无忧无虑的,每天吃喝玩乐,时不时的抱着爷爷的大腿撒娇认草药。
不用考虑终身大事,也不必想着外人会用什么眼光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