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纵然已经看了江白的所有资料,知悉了他的所有事情。
但廖思明依旧认为江白受限于年龄和经历,在自己面前过不了三招。
可眼下这一番滴水不漏的回答。
让他不得不对江白刮目相看。
别说江白。
就是自己手底下那些三四十岁,年富力强,脑子精明的大将们,怕是也不可能回答的比江白更好。
“而且他没有任何思考时间,几乎是不假思索说出来的。”
向这里,廖思明看向江白的眼神愈发复杂,有惊讶,有疑惑,同时他也并不掩饰其中的欣赏。
甚至此时此刻望着江白,廖思明心底竟真的升起一丝想要把江白要到自己手底下的冲动。
官场风浪这么些人,廖思明阅人无数,眼光毒辣。
仅仅是这简短的一番交谈。
他便已经探到了江白的深浅。
准确的说。
是深不可测。
“但无论如何,他并没有直接屈服于我。”
“那还是拒绝。”
“虽然这番说辞已经很给我面子了。”
冷静下来,廖思明还是在第一时间读出了江白的想法。
廖思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静静地看了江白十几秒钟,那目光不再温和,而是深不见底,带着审视和冰冷的评估。
“很好。”
良久,廖思明才缓缓吐出两个字,听不出喜怒。
“你很有主见,也很坚持原则,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留你了,茶凉了,味道就变了,孙秘书,送客。”
那个黑衣男子无声地出现在门口。
江白站起身,礼貌地微微鞠躬,“打扰秘书长了,我先告辞。”
江白转身,跟着孙秘书走出茶室,自始至终,他没有回头。
坐进自己的车里,江白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刚才那看似平静的对话,实则凶险万分,每一句都在试探底线,每一秒都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
廖思明最后那个冰冷的眼神,以及果决的让自己离开,让江白明白,招安失败,对方不会再有耐心了。
“廖思明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江白发动汽车,驶离翠微路,汇入城市的霓虹。
他没有回青云乡,而是将车开向了县纪委宿舍的方向。
他需要立刻见到顾小宁,将今晚的一切告诉她。
时间,真的不多了。
顾小宁坐在办公室。
但始终心神不宁。
她知道自己劝不动江白,更不可能阻拦江白。
她甚至捏着电话,犹豫着该不该给秦涛打去电话。
直至门外响起“咚咚”的敲门声。
“你没事吧?”顾小宁强忍着内心的冲动,直至江白进屋关门,她才迫不及待的问道。
“暂时没事。”
江白将茶社里的对话,尽量详细地复述了一遍,包括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暗示,以及自己最后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