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新胆小怕事,上来劝,“阿彦,不然你先……”
“回去”两个字都还没说出来,就被阿文把话抢了去。
抢话的是阿文,阿文一副嘲笑的口吻,“阿彦,被女人打了还要乖乖回去?你不要太怂……啊——”
他话没说完,忽然眼前一花,都没看清怎么回事,简知居然忽然腾空,一个翻身飞腿,直接一脚踢到他脸上,将他踢翻倒在地……
好!
漂浮的影子简知暗暗鼓掌,小简知这一个“旋子”又精进了。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前半生,眼睛有些发酸,这个时空的简知,比她可硬气多了,也许是因为早早遇到了姑姑和哥哥,有了足够的底气,不用被她亲生父母打压,不用担心奶奶被他们欺负,又或许,是因为别的原因,但不管怎样,她相信这个时空的简知会活得比她前半生好。
而眼前的形势,显然温廷彦都没想到会往这个方向发展,一时目瞪口呆。
阿新直接退后好几步,恨不得与温廷彦划清界限,唯有骆雨程,笑了一声,反而往温廷彦这边靠,“阿彦,你……”
“你给我闭嘴!”简知的手指向了骆雨程,“不想和他一样躺到地上,你就给我闭嘴!”
骆雨程讪讪的,看向温廷彦,眼看温廷彦一点反应也没有,她也下意识退后了几步。
就在此时,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你们XX敢动她一根头发……”
两个人冲了进来,是孟承颂和阿峰……
这两人是知道简知来这里以后,赶紧找了过来的,唯恐简知吃亏,人没进来先吼上了,结果进来一看,是这副情形,一时也呆住了。
简知站在所有人的中间,这里俨然成了她的主场。
台球店老板听见动静也过来了。
正好,简知要找的就是他。
“你是老板?”简知问。
“是……”老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简知目光扫了一圈,看见了孟承颂和阿峰,她指着台球桌,“拆了,我赔。”
孟承颂:???
阿峰:???
老板:???
简知直接扫码,老板店里响起“支付宝到账两万元”的播报。
老板拿起手机一看,更加震惊了。
简知仍然指着台球桌,朗声道,“我知道你们台球室是无辜的,某些渣渣要来打台球,你这个当老板的没有责任,但是,我今天就胡搅蛮缠上了!你的台球桌,我拆了!钱,我赔给你!以后,他——”
简知指着温廷彦,“再来打台球,我拆的就是店了!”
这话一出,别说在场所有人了,连简知飘在他们中间都惊呆了。
老板一听,赶紧作揖了,“姑奶奶,不用不用,别拆,别……我把钱退给你,桌子别拆,店也别拆,他们几个,我以后看见就赶走……”
和气生财,谁希望店里三天两头打砸的?
最主要,这帮人还是未成年,万一家长来找麻烦,再把警察招来,他何必呢?
“那倒不必。”简知指着温廷彦,“我只管他一个,其他人,不关我事,我也不认识!”
末了,简知的目光阿文、阿新、骆雨程,最后落在温廷彦身上,紧绷了脸,“一。”
“二”还没喊出来,温廷彦就动了,朝她走过来。
简知冷哼一声,转身,后面温廷彦和阿峰相继跟上。
孟承颂没忘记那两万块,拿手机给出收款码,老板把钱转回给他,“要给那姑娘啊!”
可别到时候又来……
简知跟着小简知飘了出去,看他们的方向,是往学校走的。
孟承颂紧跟着也出来了,四个人一起,一路什么话都没说,默默跟着小简知走。
到了学校,进了校门,在教学楼外面,小简知让孟承颂和阿峰先回教室,她停下脚步,把蔫头耷脑的温廷彦也留下了。
影子简知飘在他两个中间,听他们说话,两人却一句话也不说,小简知直勾勾瞪着温廷彦,温廷彦却始终低着脑袋。
有点像犯错的问题少年。
“温廷彦。”小简知终于开口了,“你上期期末,理科班两百名,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两百名???
简知只想说,温廷彦应该再挨几个巴掌!最好毒打一顿!
然而,温廷彦只是沉默,不回答。
小简知想了想,道,“有人说,你老跟校外的人玩,被带坏了,可是,我不这么认为。你一向自律,如果你自己不想变坏,没有人能带坏你,所以,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奶奶知道吗?”
提起奶奶,温廷彦终于抬头,眼里闪过一丝焦灼。
“你放心。”小简知说,“我不会告诉你奶奶,你和你奶奶比起来,我更心疼你奶奶,所以,绝对不会让她替你这个不孝子伤心的,我只是……”
小简知顿了顿,“算了,温廷彦,这是我最后一次来找你,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只是,往后你自己看着办吧,你想继续堕落,你就堕落,我只当,从来没认识过你。”
眼看小简知说完要走,温廷彦终于开口,“我……”
但一个“我”字之后,又没了下文。
“是因为我吗?”小简知快速道。
影子简知猛然想起上次来时温廷彦老师跟他说的话,疑似安慰失恋的他之类的,莫非,温廷彦这样一蹶不振,真的是因为简知又不理他了吗?还是,简知现在跟孟承颂关系更好?
没想到,温廷彦却摇摇头,“跟你没关系。”
小简知便沉默了。
温廷彦脸上浮现一丝苦涩的笑,“你不是她,跟你没关系。”
“你……”小简知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半天说不出话来。
温廷彦苦笑着,又重复了一句,“你不是。”
“可是……你怎么……”这一回,语无伦次的是小简知,“你怎么……”
“我知道。”温廷彦平静地道。
两人再度陷入沉默。
“我是……但是……”小简知断断续续的,在找合适的词。
“不重要。”温廷彦抬头,看见二楼的走廊,孟承颂趴在那里,“你回教室吧,不管怎样,谢谢你。”
小简知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不管怎样,她肯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你好自为之。”
说完,小简知便跑掉了。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小简知已经走了,温廷彦对着空气说。
简知飘在他面前,其实脑袋已经开始有点沉了,而且,奶奶的声音一直在叫她,叫她起来吃晚饭,刚才小简知和他说了些什么都听得不太真切,这会儿更加迷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