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忆夏的泪恰到好处的两行流下来,不影响妆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光宗帝李允德生了十六个孩子,其中十一个都是女儿,玉华公主,据说幼时体弱,被养在外面。
谢星朗这会儿在心里翻白眼,你是哪家铺子的大筐,如此能编?
不过,他也确信,如果押着她去光宗帝那边确认身份,多半李允德是会认下的。
李允德,那脑子不仅帝王中凤毛麟角,民间也不多见。
不是演戏吗?老子也会,今儿心情不错,就陪你演一场。
谢星朗表现出微微的惊讶,问道:“你竟然是九公主?那你与这几个奸细到底是什么关系?”
许忆夏道:“他们确实是我的师兄,我们一起在蜀州跟随峨眉派的师父学习功夫。他们几个讲汉话很熟练,我哪里知道他们是奸细!”
“那你和他们到我这里来做什么?回宫做你的公主不好吗?”
“若能回宫,我自然愿意回宫,如今母妃早已不在,物是人非,一言难尽……”
她说在峨嵋派尽管也爹不疼娘不爱,但是最起码门派里多少忌惮她的身份,日子倒还过得。只是半年前,太子哥哥遇难,国破家亡,传言她父皇弃了百姓独自逃跑,门派师兄弟迁怒于她,就连师父也驱逐她。
出来时,只有那几个师兄陪着她,大家一路相伴往瓜洲这边走。
至于为什么选择加入谢家军,她说整个重封再也没有比将军府更忠心耿耿的臣子!
过不了江,她夹在难民群里,像个浮萍,居无定所,食不果腹。
恰巧听到谢家军起兵讨贼,她便来投奔谢家军。
之所以隐瞒身份,就是怕有人知道她是九公主,打死她,毕竟整个江北,无人不恨光宗帝,无人不恨皇家……
合情合理,好苦的一颗小苦瓜!
唐斩在一边不吭气,按照他的意思,这种奸细,直接一刀砍了。
但是自从决定追随将军府,他就没想过忤逆将军府所有主子的心思。
唐斩觉得谢星朗装糊涂一定有他的道理。
谢星朗一双凤眸又冷又邪,干脆利落地对许忆夏说:“你既然是九公主,那我派人把你送回江南去。”
许忆夏道:“少将军是不信我吗?”
“你是陛下的亲生女儿,留在我们身边不合适!把你送回去,说不得陛下能重赏我们。”
“将军,我不会害你,其实我更愿意留在你身边。”许忆夏低头红了眼圈,说道。
“这几场大仗,将军府粮草告罄。江北百姓太艰难,江南富商多,我们送你回去,希望九公主在陛
尽管他说得干脆利落,似乎就想借着她的身份讨赏,但是许忆夏不信他。
只不过如今话赶话,她没了退路,她必须是九公主。
“将军想要什么奖赏?”
“开放江南岸,让两岸百姓能自由来往。”谢星朗说道,“其他的赏赐,就看陛下的诚意了。”
许忆夏总觉得里面有问题,但是她看不出来。
她忽然有了一个好主意。
因为李允德是母亲的大舔狗,他定会对自己有求必应——比如,让光宗帝给自己与谢星朗赐婚!
不待她多想,谢星朗对唐斩、翟冯彦说:“等会儿开个小会,商量一下怎么送九公主回锦华城。”
既然是公主,那就不能再伺候谢星朗,所以,许忆夏立即被送进一个单独的院子,“保护”起来。
谢星朗把谢岁穗请来,唐斩、翟冯彦看着从隔壁走出来的谢岁穗,都惊讶麻了。
“谢小姐,你一直在?”
“嗯嗯嗯,我在隔壁旁听,你们审问、杀人我都看见了。”
唐斩:……
翟冯彦:“是少将军杀人。”
“嗯,他说杀人,你亲手杀的。”谢岁穗毫不在意地说,“好久不见,翟大哥,一起去江南发财吧?”
翟冯彦扑哧一笑,他觉得谢小姐鬼精灵,“九公主”、光宗帝指定被她坑惨。
外面有侍卫喊道:“禀报少将军,大帅来信了!”
“快呈上来。”
果真是谢星晖的信。
“江大人、三弟、小妹:见字如面。幸众志成城,已收回燕山以南失地,速告江大人、郁太傅、郁云辞等,回京商议大事。
闻弟弟妹妹大败东陵军,打得其再无翻身之能,兄甚悦之,江大人北上,南方事宜辛苦三弟、小妹……”
谢星朗急忙去告诉江无恙起程,江无恙看到谢星晖捷报时,已经收拾行囊准备北上了。
此时,就准备马车出发。
江无恙对谢星朗和谢岁穗说:“大帅紧急召我回京,想来是为立国之事,你们先暂时不要东渡伐东陵了,严防李允德过江。”
“江大人放心,我们继续封着北岸,谁也别想过江。”
谢星晖要立国,就表明与光宗帝彻底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