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完全就是很恭谨了。
对于他的善意,再想到顾砚辞说高仿配合他杀了太子,谢星朗点头,勒住马,在门口听宣。
高仿进去禀报光宗帝,别看光宗帝又是喊打又是喊杀的,但骨子里就是怂货。
他说道:“叫他带着公主进来,大军留在宫外。”
高仿出去传了话,谢星朗叫夜允和唐斩盯着许忆夏,他前头大踏步进来。
进了大殿,谢星朗、唐斩、夜允不等光宗帝说什么,就把许忆夏推上来,说道:“臣把九公主送回来了。”
许忆夏唯恐光宗帝说穿她的身份,立即跪下,说道:“父皇,许久未见,父皇一切可好?”
光宗帝看看她,恍然大明白,他当是谁,原来是莲见星舒身边的圣女。
心里翻个白眼:你不过沾了莲见的光,还想做朕的亲闺女?
于是淡淡地说:“你来做甚?”
“父皇,儿臣有极其重要的事告诉父皇,儿臣找到了父皇要找的人。”
光宗帝心说:你找到了朕想找的人?莲见吗?
光宗帝对气喘吁吁的齐子珩说:“你带公主去后宫,先伺候着。”
伺候,亦是看管。
谢星朗看光宗帝很自觉地认下这个女儿,心里冷笑:狗皇帝对莲见妖人还真是一往情深,爱屋及乌到敌国奸细都能认作公主!
朝堂上绝大多数官员并不知道许忆夏的身份。
光宗帝对谢星朗说道:“听闻将军府把北炎打到了大青山以北?”
“没有的事。”
“呃?怎么回事?”光宗帝看向兵部尚书,“你不是说他们打到大青山以北了吗?你在骗朕?”
兵部尚书急忙对谢星朗道:“谢将军把北炎军驱赶到大青山以北,在江北都传遍了,你怎么否认?”
谢星朗凤眸一挑,道:“你亲眼看到了?”
兵部尚书被这个才十六岁的少年看了一眼,心头突突直跳,说道:“本官没有亲眼看到……”
“你派兵了?”
“不曾派兵……”
“你提供了多少粮草?”
“不曾……”
“所以胜负关你屁事?”谢星朗邪肆地说,“一兵一卒一粒米不出,你难不成想白捡果子不成?”
“你……陛下,你看他说的什么话?”
这明显是讽刺光宗帝,但是光宗帝选择忽略,嗯,谢星朗不是骂朕,就是在骂兵部尚书!
“谢三郎,谢星晖和谢星云把北炎军打跑了,你们想要点什么赏赐?”
谢星朗看光宗帝如此上道,立马顺杆儿往上爬:“陛下,北炎军还在盛京城附近盘旋,如今天寒地冻,谢家军又不想骚扰百姓,所以向陛下借粮草五十万石,一口气把敌人打回草原。”
五十万石粮食?
光宗帝心里骂道:撑死你们算了!
可,打走北炎军、东陵军,他不出一点力,怎么都说不过去。
“先给你们十万石行不行?其余的,朕让户部再调一调。”
“十万石不够。”
“以前你父亲在北境,十万大军,一年也就给他十万石粮食。”
“陛下,您说错了,当时到我父亲手里的粮草,一年连五万石都没有。我父亲带十万大军驻守北境,每人一天仅二两粮食,就这二两,也经常无法落实,被贪官层层盘剥,到手不过一半。”
谢星朗心里的悲愤化为嘲讽,“我父亲和将士都是吃树皮、草根守护一亿百姓的安危。臣以为陛下什么都不知道,原来都知道啊!”
光宗帝被谢星朗骂得有点架不住,但是他想了想,却神奇地想通了。
“谢三郎,你怪朕,朕不生气。谢飞活着时,为重封立下汗马功劳,朕确实很感动。如今你们兄弟又驱逐外贼,功不可没,朕要重赏。”
谢星朗没说话,看看他能结个什么茧儿。
“十万石粮食,朕马上就给你。五十万石实在太多了,需要明年夏收后给你。”光宗帝说。
“陛下,吃饱了才能杀外敌。臣现在就要二十万石。”
“……”光宗帝有点头疼,问户部尚书,“你给他二十万石粮食,怎么样?”
户部尚书心说:谢家军总共才六万人,要那么多粮食干什么?
他立马说:“谢三郎,二十万石粮食太多了,十万石勉强可以挤出来给你,但你们必须把北炎军打出重封边境,还要上交兵符。”
“兵符?”谢星朗道,“陛下给过我们兵符吗?”
“呃,那你们现在的兵马总有兵符吧?”
“有,可是与你们何干?”
户部尚书不干了,说道:“你们身为臣子,拥兵自重,想造反吗?”
谢星朗道:“我们拥什么兵?不过是把难民组合起来打外敌而已,与尔等何干?”
“难民也是重封的百姓,是陛下的子民。”
“哦,你们还知道那是重封百姓,是陛下的子民?不是你们抛弃不要的吗?”
户部尚书牵强地说:“逃离京城那不是无奈吗?外敌势力强大,武将无用,朝廷有错吗?”
“所以,外敌打进来,你们带头逃到江南醉生梦死,然后不费一兵一卒一粒米,就想要谢将军和六千万百姓效忠?你给俸禄了?还是护了我们安危了?”
……
脸咋那么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