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和姜光明走到金牛街,便把马交给其他侍卫牵着,两人步行进入金牛街。
因为今天善堂要出售猪肉,金牛街上人山人海,排队的从善堂往外面大街上排了足足五里。
“这么多人!”
“是啊,殿……主子,老百姓日子不好过啊,五文钱真的是便宜。”
很多百姓看见他俩一身锦衣,不知道是哪家的贵公子跟着老管家出来了,都自觉躲着他们。
越王想从人群中挤过去,几个维持秩序的义工过来,对他俩喊道:“你们要买菜吗?”
“不买,我们就看看。”越王温和地说,“怎么那么多人?”
那义工乐呵呵地说:“每天都这么多人啊!昨天六扇门通知善堂,说池家主给善堂里的蔬菜下了毒,善堂把所有的蔬菜全都拉走销毁,今天特地拿了猪肉补贴大家。今儿,人都在抢猪肉呢!”
越王惊讶地说:“这么多人都能买上猪肉?”
“不一定,卖完为止。”义工说,“你们要买的话就去排队,不买的话别往前挤了。”
“猪肉多少钱一斤?”
“五文。不管是蔬菜还是猪肉,都是五文。”
越王看那人走开,扭脸问姜光明:“姜总管,五文一斤是便宜还是贵了?”
姜光明说:“主子,这么给你说吧:胡瓜等蔬菜,善堂售价五文,池家卖给皇宫是三两到五两银子;猪肉,善堂卖五文,池家给宫里是二两银子一斤。”
越王顿时脸色极其难看,皇家是冤大头吗?
“宫里用量怎么样?”
“一天两次送菜,每天蔬菜用量五千斤。”
“五千斤?怎么会吃那么多?”
“哎哟,主子,御膳房只取那最嫩最好的部分,其余的都丢了。”
也就是说,有九成九都浪费了!
池家竟然要三到五两,而善堂蔬菜比他们好,才收五文。
这一项,每天皇宫支出就要多支出一万四千九百七十五两!
一年就超过五百五十万两!
越王气得眼前一阵发黑。
怪不得池家被盗了库房都没那么焦急,反而善堂便宜卖蔬菜,他急得进宫告御状!
越王对姜光明说:“这善堂是将军府的人办的?这个分部是谁在牵头?”
“楚家主,楚濂道。”
姜光明早就打听清楚了,在天子脚下没有秘密。
“本…我要见见他。”越王道。
“好嘞,奴才这就去办。”
姜光明手一挥,暗卫澜庭就起身去了,不多久,澜庭回来,禀报道:“主子,楚濂道正在善堂二楼。”
姜光明立即同他一起挤进善堂,在铺子的入口处,对守着的楚家小厮说:“咱……我们要见楚家主,有事相商。”
那小厮看他一眼,说道:“你上来吧。”
姜光明跟着那小厮上了二楼,远远地看见在二楼的平台上,楚濂道与谢岁穗正在聊天。
姜光明仔细看了好几眼,没错,正是谢小姐。
楚濂道过来:“你找我?”
姜光明满脸堆笑,恭恭敬敬地说道:“我家主子要见楚家主。”
“有事?”
“有事相商。”
“那好,你让人上来吧。”楚家主还不知道对方来的什么人,只看着姜光明白面无须,心里有个猜想。
姜光明下了楼,走到越王身边,低声说道:“王爷,楚濂道就在二楼,他与谢小姐在一起议事。”
越王顿时瞪大眼睛:“谁?”
“谢小姐,将军府的谢岁穗小姐。”
“走,去见见她。”
越王顿时有些激动,这次出宫值了。
前几天只知道谢星朗带兵“护送”九公主,没想到谢岁穗也来了。
姜光明弄不清楚越王说的“他”是楚濂道还是谢岁穗,亦步亦趋地跟着去了二楼。
楚濂道在楼梯口等着,把越王迎进第一间会客室,越王没看见谢岁穗。
姜光明笑着介绍道:“楚家主,这是越王殿下。”
楚濂道急忙行礼,越王搀住他,笑着说:“楚家主不必客气,本王今儿出宫随便走走,没想到这里人山人海,就上来看看。”
互相寒暄了几句家国大义,姜光明不经意地问道:“楚家主方才是与谢小姐在说话吧?”
楚濂道点点头:“善堂是将军府办的,谢小姐代表谢夫人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