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与谢小姐在黄州共同抵挡北炎军和东陵军,算是老相识了,这次谢小姐来到锦华城,王爷想找她叙叙旧。楚家主您给通禀一下?”
“好,草民去问问。”
楚濂道皱了眉头,去谢岁穗那边把越王的意思说了。
谢岁穗眼睛眨巴一下,说道:“好啊,我们确实并肩作战过,我去看看他。”
“你要小心。”
“没事,见见而已。”
哈哈哈,不是给光宗帝捣乱吗?越王不利用起来,怎么叫捣乱呢?
很快谢岁穗笑眯眯地来到会客室,其实这个会客室是铺子里的二楼贵宾雅间,现在做善堂的铺子了,也就成了会客室。
“越王殿下,别来无恙?”谢岁穗笑嘻嘻地打招呼。
越王也面带了微笑,说道:“一别数月,谢小姐安好?”
“托越王的福,一切安好。”谢岁穗道,“殿下,你来得正好,陛下承诺我们的二十万石粮食什么时候给呀?臣女想和三哥回去过年。”
越王一听她提这个就头疼,说道:“宫里发生了一些事……”
他看了一眼楚濂道,楚濂道看看谢岁穗。
谢岁穗道:“楚大伯,您有事先去忙吧。”
“有事儿你喊我?”
“好,”谢岁穗看楚濂道下楼,对越王便不客气了,“陛下答应给我们二十万石粮食,不会自食其言吧?”
“不瞒谢小姐说,国库被盗了,一时半会拿出来这二十万石粮食确实困难,不过,已经在调拨了。”
“那就好,赶紧调拨好,我们要回去过年。对了,那个九公主怎么回事?在我们那边吃住数月,我们倾尽所有招待她,怎么连一个感谢也不说?”
越王想到这个“九公主”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又无法说自己父皇荒唐,只能含糊地说:“她病了,一直在宫里养病。”
“哦,病了?陛下也不赏赐我们,我们白养了她好几个月。”
“她一直没有露面,本王并没有见过她。”越王索性转了话题,“这善堂里的菜是你的?”
不接我话?我也会啊!
“殿下,我们在江北听闻太子被顾世子杀了,那陛下膝下只有殿下一个皇子了,怎么还不立储?”
为啥还不下旨立储,难道是殿下不喜欢做太子吗?
这简直是戳越王的心窝子!
他蝇营狗苟至今,光宗帝只剩下他一个儿子,偏就捏着权力不放!
“这是父皇的事,我们怎可妄议?”
“也是啊,皇家的事不能乱说,臣女就是心直口快,随口一说。”
越王看她一口一个臣女,心说:你们是流犯,并没有被赦免啊~
可是他不敢说,人家已经打下半壁江山了,有翻脸的资本!
如今的将军府哪里还是三月份那时候的光景!
那时候将军府一举一动都万分艰难,倾尽所有才谋了个流放三千里。
没想到离开京城,竟是龙归大海鱼跃深渊,朝廷再也无法控制了。
“这些蔬菜都是你们运来的?”
“是老百姓自发捐献的。”
“老百姓哪里来这么多菜?”
“臣女也不知道。我们是善堂,大家捐献来,我们也就收了。”
谢岁穗大睁两眼,说着瞎话,越王有些生气。
“谢小姐不想说就算了,犯不着戏弄本王。”
“臣女绝对没有戏弄,真是别人捐献的。”谢岁穗眼珠子一转,说道,“对了,在宝船路有个院子,那里住着一位贵人,殿下认识他是谁吗?”
越王狐疑地说:“怎么个富贵?”
“那院子里围着无数的暗卫、侍卫,还不停地有陌生人半夜乘马车进去,听闻那贵人生命垂危……”
“是谁?”
“不知道啊,这几日老百姓都在议论,说进去的人看着非富即贵,问起来,都讳莫如深!”
越王心中的疑团加大,手轻轻挥了挥,暗卫澜庭不动声色地离去。
“谢小姐,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回江北?”越王问道,“这些将士久住西门大营也不是个办法,要不,你们把兵符上交?由朝廷统一调拨?”
“兵符上交?交给谁?”谢岁穗笑嘻嘻地说,“这是我谢家军,不可能上交朝廷。”
“你们拥兵自重,到底要如何?”
“不如何!东陵人不是还蠢蠢欲动要救他们的国师吗?北炎军不是还在大青山一带踯躅吗?希望陛下赶紧兑现承诺,把粮草给我们,我们立即北上,把北炎军一口气打回大草原。”
越王此时已经懂了,谢家军明确拒绝上交兵权,即便是这一千跃龙军,也不上交!
两人之间陡然升起一股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