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岁穗依旧笑嘻嘻的,说道:“殿下赶紧让陛下立储,不然,说不定过几天,这重封就不姓李了。”
“你什么意思?”
“陛下不是要拿这半壁江山向东陵皇换神药吗?”
越王多少听说了一些,但是被谢岁穗这么轻松说出来,很是吃惊。
“你怎么知道?”
“知道这消息很难吗?”
“你在宫中有耳目?”
“殿下还是催促陛下尽快立储吧。”
“……”越王笑了笑,心中只有苦涩。
“谢小姐,本王原本以为很难遇见你,没想到这么快就再见了。上次承诺你的话,还有效。”
他把腰带上代表皇子身份的玉佩再次拿出来,递向谢岁穗,说道,“本王实在没有别的能拿出手的,唯有它了。”
唯有王妃之位。
谢岁穗自然不接,说道:“谢谢王爷的厚爱,臣女不缺玉佩,王爷还是留着给需要的人吧。”
越王捏着玉佩的手,骨节有些发白。
谢岁穗装作看不见,说道:“王爷要不要看看
为掩饰尴尬,越王与她一起站在窗前,看外面排队的十条长龙。
老百姓都欢天喜地的,一边排队一边议论池家的事。
“江南富庶,老百姓认为五文钱的菜已经很便宜。江北六千万百姓,死于外族贼人之手就有千万之多,其余百姓滞留异乡,衣食艰难。将军府想尽一切办法募捐,救助灾民。”
谢岁穗道,“卖菜得来的钱,将军府都会用于安置江北的百姓。五千万哪,天灾、人祸,庄稼绝收,家园不保,江北的百姓都挣扎在死亡线上。”
越王半天没说话。
“将军府驱逐北炎军和东陵军,只要我兄长运筹帷幄,英勇善战即可赶出去,但是那么多的灾民,单活下去的衣食,就是一个庞大的数字。五千万百姓,人均一口饭,二十万石都不够。”
越王静静地看着楼下百姓抢菜。
“本王现在没有实权。”好一会子,越王看着远方,自嘲地说道,“顾侯爷在的话还能支持一二,但是顾世子杀了太子,父皇下旨诛杀顾氏九族。本王现在没有任何助力。”
他再次转头,恳切地看着谢岁穗:“谢小姐,本王想为百姓做些实事,若将军府肯倾力相助,本王一定勤政爱民,以百姓为重,富国强兵。”
谢岁穗心说:我大哥武能定国文能安邦,扶持你做什么?扶持你求一道“赦免”圣旨吗?
谢岁穗根本不接他话,什么王妃、皇后,她才不稀罕。
越王的王妃很了不起吗?
大哥马上宣布立国,她顷刻间就是权倾天下的公主。
越王好久没有等到她的答复,便知道,将军府是彻底无法拉拢了。
“今儿齐会向本王请示,楚家主不肯送菜入宫,父皇大怒,要对楚家抄家问斩,本王压下来了。”
谢岁穗知道,越王拉拢不成,这是用楚濂道一家的性命威胁她了。
她怕威胁吗?
“王爷压得好,您回宫后给陛下说一声,楚家由我将军府护着的,如果陛下敢对楚家下手,将军府绝不会袖手旁观。”
“你们会造反?”
“会拨乱反正。”
两人谈话到此,已是杀机四起,刀光剑影。
越王淡淡地说:“本王出来时间已久,该回宫了。江南风景很好,希望谢小姐玩得开心,若遇见什么事,需要本王出面,尽可差人入宫告知。”
告辞回宫。
“越王殿下,如果你能把二十万石粮食或者更多的粮食给臣女,臣女会送你一份大礼。”谢岁穗对着他背影道。
越王脚下顿了一下,但是没回头。
谢岁穗知道他动心了,又补充道:“一份足以让陛下立你为储君的大礼。”
越王到底没忍住,扭头说道:“是什么大礼?”
说完,他不自在用手指轻轻掐了掐。
这种被人捏着命门的感觉很不爽。他不想求她,谢岁穗太奸诈,她的大礼都是有代价的。
但是光宗帝一直不立他为太子,他实在是等不及了。
“是一份打破陛下所有幻想、必须立你为储君的大礼。”
越王并不相信。
“这样吧,我先送你一份开胃小菜——你的父皇,已经失去生育能力,他不可能再有皇子了。”谢岁穗道。
越王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
“这你就别管了,本小姐的礼物,殿下还喜欢吗?”
越王看着她,她不是世家大族的闺秀小姐,一双桃花眸子,闪着精光,狡黠又灵动。
越王很想问是不是谢星朗告诉她的,但那有什么意义?
好在这个消息对于他是个好消息。
越王朝她笑了笑,挥挥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骑马回宫,越王先去寝宫请求见光宗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