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越王脸色发白,问道:“都被杀了?”
“是,武将、暗卫、侍卫、内侍……全都死了。”
“灯也是他一把菽豆射碎的?”
“是的。”
“他们是否还在宫里?”
“已经走了,马车也不在了。”
那就是早做好了退路。
他们竟然能在天罗地网里完美脱身,把宫里安排的杀手都一刀毙命,谢三郎的武功该有多强啊!
没想到,将军府最废物的谢三郎,竟然是最强的那个。
越王后悔得简直呕血。
“怪不得,能覆灭东陵二十万大军。”越王喃喃道,“本王早该想到的……今天犯了大忌。”
操之过急了。
谢岁穗今天当场审问莲见星舒,不管她用的是什么手段,总归是把所有秘密都说出来了。
这些秘密对他有百利无一害,他若是与谢岁穗联手,立储一事毫无悬念。
可他小看了谢岁穗和谢三郎,如今不仅江北那半壁江山难说,江南这半壁他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他急忙对姜光明说:“去唤兵部尚书徐大人过来,姜总管,你亲自去。”
“好。”姜光明看主子这样,心里十分难受。
他最是清楚越王一步步走来多么不容易,对于先太子(原三皇子)、现任太子(李正恩)轻而易举的事,在自己的主子身上是那么艰难。
没有母族的支持,没有父皇的偏爱,四皇子活得还不如一个奴才,如今好不容易所有的皇子都熬死了,陛下宁肯把江山交给一个野种,一个外族蛮贼,也不肯给越王殿下。
想得到将军府的支持,却屡屡碰壁。
今儿谢小姐揭发了莲见妖女,揭发了李正恩,断绝了陛下的念想,若再拿住谢星朗、谢岁穗为人质,该多完美!
谁知道谢三郎的武功竟然如此高强!
不仅带着谢小姐全身而退,还把全部暗卫、侍卫、内侍全杀了!
姜光明一边走,一边流下眼泪。
大殿里已经全部戒严,殿前司所有人都在大殿里严查,皇宫里也在到处搜索。
姜光明在光宗帝的寝宫外看到焦急等待太医诊疗结果的徐怀信。
徐怀信就是当初的兵部侍郎,谢星晖的好友。
原来的兵部尚书在南逃的时候,不知道哪里去了,也许死于北炎人之手,也许死于东陵人之手,反正没有跟来。
徐怀信跟来了,出任兵部尚书。
越王最近一直拉拢他,也是想让他去劝谢星晖归顺。
姜光明走到徐怀信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徐怀信跟着姜光明到了越王所在的大殿。
“臣,见过殿下。”徐怀信恭恭敬敬地给越王行礼。
越王道:“徐大人,本王叫你来,是想问问你与谢星晖还有联系吗?”
徐怀信摇头:“早就失去联系。”
“今日的事你怎么看?”
“臣适才听闻谢小姐说是王爷请来的?”
“是!”
“臣有一言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越王苦笑着说:“徐大人尽管说,不必客气。”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臣并不是向着谢小姐和谢三少将军,只是想实话实讲。”
“徐大人尽管直说。”
“谢小姐和三少将军活捉莲见妖女,本可要挟东陵皇帝,更何况莲见妖女身怀异宝,但三少将军毫不犹豫地带着莲见妖女,当堂揭发其阴谋诡计,维护陛下血脉正统。
谢小姐、三少将军对重封之功举世无双,当重赏;对殿下,更是忠义。今日揭发,二皇子再无继位可能。
然齐大总管卸磨杀驴,竟然当场捉拿三少将军,捉拿谢小姐,实乃不义。”
他想说,你请人家来,得尽好处,却卸磨杀驴,实在是个小人。
然而他不能骂越王,只能骂齐会。
越王此时后悔得肠子青,然而晚了。
“齐大总管大约见父皇急火攻心,迁怒谢小姐,本王并无迁怒之意。”
“陛下气怒,完全是因为对莲见妖女一片真心,却被对方利用,差点失了祖宗江山,一时气怒。这与谢小姐和三少将军无关。迁怒之说,实在牵强。”
“徐大人,你可否去见一见谢小姐和谢星朗,说和一番?今日齐大总管发难,实非本王之意,本王刚才只是太过震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臣也相信并非殿下本意,既然殿下邀请谢小姐来帮忙,断没有过河拆桥的道理,这兴许是齐大总管自己的意思,毕竟以前齐大总管做丞相时便与将军府不睦。”
“对,本王忘记了他们以往的旧隙。只想着谢小姐帮忙,没有护好他们兄妹,心里十分愧疚。”
“那臣去见一见谢小姐?”
“本王正是此意。”
越王叫姜光明去私库里拿了几匣子珍宝玉器、金锭,作为压惊礼,让姜光明与徐怀信一起去见谢岁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