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值就变强?
又或者,另一句克我者为官……
杀官就变强?
一时间,千头万绪涌上心头,却没有一条清晰可见的路径,让陈立感到迷茫。
枯坐数日,也不得其义。
理论上有了方向,但修行上却毫无头绪。
“罢了,欲速则不达。”
陈立轻叹一声,拂衣起身。
正月十六,元宵方过,他便结束了闭关。
法则之路尚无头绪固然是一个原因,但更重要的是,家中待处理的事务,千头万绪,堆积如山。
首要便是年前通过郡衙拍卖,合法获得的、分散于各地的大量田产。
这些土地,是陈家未来安身立命、扩大基业的根本,必须尽快梳理清楚,有效管理。
灵溪等五村的四千八百亩土地,原是当年柳家趁着改稻为桑,利用手段从五村百姓手中零散兼并而来的。
当年镜山县衙拍卖柳家产业时,陈家与柳家激烈竞夺,最终陈家拿下了连片的大块田地。
而柳家拿到的,则是百姓零零散散卖出的土地。
因地块分散,管理不便,柳家便没有强行收回,而是直接租给原耕种者继续耕作,每年收取田租。
柳家覆灭,这些土地被孙家接手,时间较短,也未来得及变更。
这四千八百亩地,目前名义上已是陈家的产业,但实际上仍由五村百姓在耕种。
去年,按照旧例,每亩一两五钱银子的田租,但收缴情况并不理想,许多人家或以年景不好、或以各种理由拖欠。
如今陈立自然希望将这些土地收归自家直接管理。
一则本身就在家门口,管理方便,能最大程度发挥其效益。
二则,自家直接经营与单纯收租,产生的收益天差地别。
若统一精心耕作,价值远非田租可比。
然而,想从百姓手中收回土地,其难度亦是不小。
哪怕地契握在手中,法理上无可指摘,但若强行收地,无异于断了这些人的生计,必会激起反抗,一个处理不好,酿成冲突,甚至闹出人命。
陈立对敌人时,能够做到杀伐果断,斩草除根,毫不留情。
但对这些依附土地生存的底层农户,却难以狠下心肠做绝户之事。
“只能缓,不能急。”
陈立定下了处理此事的基调。
对于那些愿意、且曾为陈家做过短工的农户,陈家可以将其聘为长工,在确保其生计的前提下,将土地统一收回。
对于未曾替陈家做过工的农户,可先聘为短工,给予他们两到三年的缓冲期。
在这期间,由逐步接管,并引导他们转向做陈家长工,慢慢完成平稳过渡。
此事处理起来虽然繁琐,但好在五村与陈家关系紧密,家中不少管事、仆役都出自五村。
由他们出面沟通、协调,阻力会小很多。
灵溪本地的问题尚可徐徐图之,但清水县的九千二百亩良田和萍县的一万七千亩土地,处理起来就更为棘手了。
陈家在两地人生地不熟,若贸然派人前去强行收地,极易与当地豪强、胥吏乃至百姓发生冲突,动辄便会闹上公堂,惹来无数麻烦。
最好的办法,是以本地人治本地人。
陈立打算从清水、萍县本地招募可靠之人,作为陈家门客,派一两人带着少量忠心仆役,先到两地购置宅院,建立据点,扎根下来。
然后与本地官吏、乡绅周旋,再软硬兼施,逐步将土地的控制权收归陈家。
当然,徐徐图之不能成为无限期拖延的借口。
陈立也给此事定下了明确目标。
今年之内,两地合计至少需收回一成的土地,大约两千六百亩。
目标已定,人选却是问题。
倒是长子陈守恒主动建言:“爹,萍县之事,或可着落在我师傅周震身上。”
“周震?”
陈立略一沉吟,觉得此议甚好。
周师傅本就是萍县人士,又是周家旁支,弟子门人在萍县也多有地位。
守恒夫妻两人出面,他肯帮此忙,多半事半功倍。
陈立当即答应:“你带上礼物,去拜访一下周震师傅。”
还剩清水县。
陈立又将目光投向次子,让他带着柳若依,前往清水。
请柳若依出面,询问有哪些人愿意加入我陈家做门客,再从其中挑选负责清水县事务之人。
两子答应去了。
后续的几日,陈立便配合妻子宋滢,在女儿陈守月的协助下,开始着手准备今年春蚕的各项事宜。
今年家中存银吃紧,大规模收蚕茧,已不是良策。
当即,陈立让下人去寻钱来宝。
仆役领命而去。
次日,钱来宝来到灵溪。
“坐。”
陈立示意他坐下,正要开口询问生丝市价与丝绸市场的情况。
钱来宝没有落座,主动开口询问:“家主,你寻我来,可是为了那个惊天的大消息?”
“大消息?”
陈立却是愣住,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