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关税优惠、护航保障……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又让人心动。
“敢问靖国公,”
一个阿拉伯老船主站出来,“若参与,需出多少船?如何指挥?”
“每方出船数量自定,但不得少于两艘。”
苏惟瑾道,“指挥权归大明水师,但各方可派联络官参与决策。”
“缴获战利品,按出力大小分配。”
这下连阿拉伯人都心动了。
他们常年在印度洋跑船,最怕海盗。
若有大明水师这棵大树罩着,安全系数直线上升。
“我们满剌加商团参加!”
“古吉拉特船队也算一个!”
“荷兰东印度公司……愿意参与。”
范戴克咬咬牙,也表了态。
不参与?那以后关税优惠别想了,护航也别指望了。
做生意嘛,不寒碜。
短短一刻钟,就有八家势力表态加入。
剩下几个小土邦还在犹豫,可看这架势,不加入就要被排除在贸易圈外了,也赶紧举手。
苏惟瑾嘴角微扬。
成了。
这“南洋安全倡议”,看似是公益事业,实则是四两拨千斤。
用一点点关税优惠,换来的是对整个印度洋贸易圈的隐形控制权。
联合巡逻队是大明主导,情报网自然以大明为核心。
假以时日,整个南洋的海上动态,都将在大明掌握之中。
“既如此,三日后,各方派代表至此,共商细则。”
他最后道,“现在,宴席已备,诸位请——”
宴会设在港口广场,摆了整整一百桌。
烤全羊、海鲜盛宴、大明带来的白酒、锡兰的椰子酒,管够。
各土邦首领、商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苏惟瑾只露了个面,就回了“镇海号”。
舰长室里,他摊开南洋海图,对苏惟山交代:“给你留两艘‘扬威级’战舰,五百陆战队,驻守宝石港。”
“港西那片空地,划出来,建营房、仓库、炮台——要建成大明在南洋的第一个永久基地。”
苏惟山挺胸:“国公放心!属下定把这儿守成铁桶!”
“不光是守。”
苏惟瑾手指点在海图上,“你要做的三件事:一,维护联防机制运转,把情报网建起来;二,暗中观察荷兰人、阿拉伯人的动向,特别是他们和欧洲的联络;三……”
他压低声音:“培养我们自己的南洋代理人。从当地土邦里选可靠的,给钱给枪,让他们成为大明耳目。”
“明白!”
“还有。”
苏惟瑾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这是‘锁链图’的南洋部分分析。”
“黑水教在南洋还有残余势力,可能隐藏在爪哇、苏门答腊一带。你慢慢查,不急,但要稳。”
苏惟山郑重接过:“属下定不负所托!”
交代完毕,苏惟瑾走到舷窗前,望着港口璀璨的灯火。
超频大脑中,一幅宏大的图景徐徐展开——以大明为核心,南洋为第一环,印度洋为第二环,未来还要向波斯湾、红海、乃至非洲东岸延伸。
军事基地、贸易站点、情报网络、代理人体系……层层嵌套,最终织成一张覆盖全球的大网。
而“锁链图”,就是最好的路线图。
黑水教想用这条锁链锁死大明,那他就反其道而行——顺着锁链摸过去,把每一个节点,都变成大明的支点。
“国公。”
沈炼敲门进来,“各土邦送的礼单整理好了,另外……葡萄牙商船那个若昂·费尔南德斯又递了帖子,问您何时有空一见。”
苏惟瑾转过身:“告诉他,明日巳时,港口茶楼。”
“是。”
沈炼犹豫了一下,“那怀表的事……”
“先不提。”
苏惟瑾摆手,“等见了人再说。对了,返航的船队准备好了?”
“好了。四十艘战舰,满载战利品,随时可以起航。”
“传令,五月二十八,辰时,拔锚返航。”
五月二十八,晨。
宝石港码头,送行的人挤得水泄不通。
各土邦首领、商人,甚至普通百姓,都来送大明舰队。
范戴克也来了,还带了件礼物——一套最新的荷兰海图,涵盖了从好望角到马六甲的详细航线。
“一点心意。”
他笑得像朵菊花,“祝靖国公一路顺风。”
苏惟瑾收了图,淡淡道:“范戴克经理,联防机制的事,还望贵公司用心。”
“一定一定!”
辰时整,号角再鸣。
四十艘战舰缓缓驶离港口,帆满风劲,朝着东北方向——大明的方向。
苏惟瑾站在“镇海号”舰首,回望渐行渐远的锡兰岛。
岛上的黑水宫废墟已看不见了,只有宝石港的轮廓还依稀可辨。
“国公,想什么呢?”
周大山走过来。
“想以后。”
苏惟瑾轻声道,“想咱们大明……该在世上占个什么位置。”
周大山挠头:“那还用想?当然是天下第一!”
苏惟瑾笑了。
是啊,天下第一。
可这个“第一”,不能只是关起门来自封的第一。
要走出去,要让四海皆知,要让万邦来朝。
而这南洋第一站,算是立住了。
他转身,望向北方海天相接处。
下一站,该去会会那个神秘的“金雀花”了。
还有怀表指向的京师……那里,又藏着什么秘密?
返航第七日,船队穿过马六甲海峡时,瞭望塔突然传来急报——前方出现三艘悬挂奇怪旗帜的战舰!
旗面纯黑,上绣金色荆棘环绕的玫瑰图案!
更诡异的是,对方打出灯语,用的竟是早已失传的西夏文密码,翻译过来只有一句话:“金雀花向靖国公致意,礼物已送至府上。”
几乎同时,沈炼脸色惨白地冲进舰长室,手里攥着一封从信鸽腿上取下的密信,信是留守京师的陆松发来的,只有十二个字:
“府邸夜遭窃,书房被翻,一物失窃——锁链图副本!”
难道金雀花家族的人,已经潜入北京?
他们偷图做什么?
而前方那三艘神秘战舰,究竟是敌是友?
南洋归途,再起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