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崔灼的过程中,崔奇得到了宫里的消息,顿时拍了下桌子。
“父亲,怎么了?”崔宴看着对崔奇一阵耳语后,下去的人。
崔奇道:“宫里传出消息,陛下为了给李安玉加授天子少师的官衔,与郑义以棋局为赌,郑义输了棋局,如今中书省已草拟了圣旨。”
崔宴震惊,“陛下的棋艺,什么时候这般高了?竟然能赢过郑中书?古往今来,可不曾有天子少师一衔。”
“说是李安玉今日上午,现教的棋艺,让陛下大为兴奋。”崔奇忍不住骂,“郑义这个老匹夫,近来行事,真是愈发无能了。李安玉刚官拜中常侍多久?如今竟然加授天子少师一衔。他竟然与陛下打赌,还输了,真是老不中用,我看他这个中书令,不必做了。”
崔宴怀疑,“现教的棋艺,便能让陛下赢过了郑中书?”
崔奇也难以置信,“宫里传出的消息,是如此说。”
崔宴问:“父亲可要进宫一探究竟?尚书省若是以不合规制驳回,这道圣旨也传不下去。”
“宫里传出的消息不会作假。除非三省联合阻拦上奏,否则不能轻易驳了陛下圣旨。”崔奇道:“陛下这是实打实地将这道圣旨在三省过一遍,可见就是要告诉所有朝臣,李安玉当此官衔,不让人对这道圣旨有异议。”
大魏建朝至今,不是所有圣旨,都要过一遍三省的流程再传下去,大部分授官,都是简而又简,皇权要维护至高无上的地位,世家们要争权夺利,裹挟着皇权,为世家让步。总之都是你争我斗,你夺我抢。很多时候,谁能让太皇太后同意陛下盖了玉玺,便是获胜了。
崔奇轻易不阻拦,一直得好处就是,否则今日他阻拦陛下和太皇太后,明日他们便会阻拦到清河崔氏的头上,他看的很清醒。
他道:“事情已定,此时进宫,也已无用。还是先想法子,处理你当下的事情吧!”
崔宴点头。
父子二人正说着,崔灼带着崔峥、崔臻来到了书房。
崔奇见崔灼带了两个小的来书房,崔峥也就罢了,好歹年少,崔臻这个小尾巴竟也来了,稚儿一个,不由问:“你带他们两个来做什么?”
“臻哥儿要跟来,我便由了他,铮哥儿路上遇到,也过来听听。”崔灼给崔奇见礼后,坐下身,“父亲与二哥,方才在说什么?”
崔奇简单说了宫里刚刚发生的事儿,见崔灼面色浅淡,没多少情绪,叹了口气,“据宫里传出的消息,说是明熙县主提议。这个明熙县主,对李安玉可真是非同一般的好。利用刺杀案,托举他到三品中常侍,如今才教导了陛下几日,便又提议加授天子少师官衔。”
崔灼点头,“能用一个时辰,教陛下棋艺,胜过郑中书,倒也当得。”
崔奇看着崔灼,“你也推崇李安玉?”
“南麓郑梁,陇西六郎,名不虚传。无论他们二人谁做天子之师,都当得上。”崔灼道:“有才华的人得到尊重与重用,少年天子有识人之能,破格提拔,是大魏社稷之福。”
崔臻眨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四叔,心想着四叔真高尚啊,人家抢了县主姐姐,在他这里,还为人说好话。那人还往回抢吗?
崔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只看着他,“你这说得……”
“父亲别忘了,我也是被陛下和太皇太后,破格授官。”崔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