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听芷离开后,元兴想了想,又叩响了天字二号房的门。
“哪位?”
元兴道:“在下元兴,与县主有话要说。”
“进。”
元兴推开门,进了天字二号房,对虞花凌与李安玉拱手,“方才崔六姑娘临走时说的话,想必县主耳聪目明,已听到了。在下厚颜再次来打扰县主,是想请教县主,对此事有何看法?”
“没有。”
元兴一愣,“听说县主十分看中卢氏十五公子,不止让他住进县主府,且代替县主行事,前往李府吊唁,如今又推举他成为宿卫军副统领,这是县主入朝后,为你身后的范阳卢氏推举入朝的第一人。如今听闻有清河崔氏嫡六小姐心仪十五公子,为了他,不惜拒绝了与我康王府的联姻,在下还以为,县主对此事当有看法。”
“没有。”虞花凌示意他坐,“世子请坐。”
元兴又拱了拱手,知礼地坐下。
“你也说了,他是我十五叔,他的婚事,自有我祖父祖母为其张罗,轮不到我一个侄女操心。毕竟,为官与娶妻,是两码事。”虞花凌不难猜透元兴的想法,“至于清河崔氏那位嫡六小姐,她本人心仪不心仪不重要,关键是崔尚书与崔夫人是否看重世子,想结世子这门亲。至于我,世子放心,我并没有对你与崔六小姐的婚事有插一脚的想法,今日与你们在这里遇到,也是纯属偶遇。”
元兴点头,“我以为,县主与寻常女子不同,听到崔六小姐的话,定为卢十五公子争取这一门亲事儿。”
“不会。”虞花凌十分肯定,“我没那个闲工夫。”
元兴一顿,“若是范阳卢氏能与清河崔氏结亲,对县主在朝中,也是一大助力。毕竟县主刚得罪了荥阳郑氏。”
虞花凌淡笑,“世子多虑了。”
元兴见虞花凌不正面作答,对清河崔氏态度显然模棱两可,他试探地说:“听说县主府住着一位卢七小姐,自小在卢老夫人身侧教导。她来京便是为了婚事儿?”
虞花凌挑眉,“世子急于娶妻?崔六小姐没相中世子,世子这转眼便打探起了我的七堂姐,这是不是不太好?”
元兴摇头,“在下已到了娶妻的年纪,家中父母催促的紧,唐突了卢七小姐,还请县主见谅。在下今日见到县主,观县主气度言行,颇为欣赏,想必卢七小姐,亦是难得。”
“世子的确唐突了。”李安玉在一旁出声,“君子守礼,若世子想结亲,当请媒人从中说项,长辈见证,不该这般前脚刚相看了崔六小姐,便转眼又来打探卢七小姐,世子面上瞧着是多礼之人,但做的却不是有礼之事。”
元兴拱手致歉,“李常侍说的是,是在下欠妥。”
他站起身,“不打扰两位了。”
随着元兴离开,跟随他的随从也离开了醉仙楼。
李安玉对虞花凌道:“这位康王世子,前后来了两趟,第一趟若说因为门开着看到我们,进来打个招呼,也说得过去,这第二趟来,便是来打探县主对宗室的态度了。大约是因为熹太妃,县主得罪了东阳王一事,他趁机用崔六小姐与七堂姐,来探探县主的心思。”
“看来宗室也不是铁板一块,东阳王府与康王府,也不是拧成一股绳。”虞花凌不在意,“能被冯临歌喜欢了多年的人,自然不是一无是处,也不是闲散的宗室子,这位世子,很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