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身边伺候的朱嬷嬷闻言立即阻止。
她连忙道:“太皇太后,天色已黑了,您出宫不安全。”
“难道哀家就看着东阳王抢闻太医不成?冯畅虽然不争气,今日让刺杀的人得手了,但也是哀家的侄儿。哀家怎能不顾及他性命?东阳王惊马后,本就在养伤,早不加重晚不加重,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加重,太医院那么多太医,他偏偏派人去冯府抢闻太医。他打的是什么主意?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他不是刺杀的幕后主使,就是趁机报复哀家出手对付熹太妃。这个老东西,哀家怎么能让他得逞?”
朱嬷嬷拦着,“主子,您息怒,京中近来不太平,尤其又是晚上,您怎么能轻易出宫?您的安危更重要啊。”
朱奉这时在一旁也劝,“太皇太后,刚刚陛下嘱咐奴才的话,奴才还没来得及跟您说。陛下说明熙县主在外游历多年,见多识广,能解卢家两位小公子的毒,兴许也能解冯大公子的毒,不如您让冯府的人请县主去瞧瞧。”
冯临歌匆匆来到殿外,闻言立即说:“姑母,我出宫去,无需劳动您。”
太皇太后见冯临歌来到,打消了出宫的心思,“也好,你带一队宿卫军出宫,先去县主府请县主,务必劳烦她去冯府走一趟。就说今日之事,是哀家拖她后腿,只要保住冯畅的命,她提的要求不过分,哀家都能答应她。”
冯临歌应是。
太皇太后又道:“若有时间,再替哀家去一趟东阳王府,替哀家看看,东阳王的伤,是否真到了跟冯畅抢命的地步。”
冯临歌顿了一下,冷静分析,“姑母,您稍安勿躁,情急之下,容易出错。我出宫去一趟县主府,再回冯府,若是保住弟弟性命,再去东阳王府,怕是已经深夜了,东阳王府不会因为我一个小小女史,便给深夜开门探望。我即便代表您,也不是您,东阳王不会给我这个面子。”
太皇太后闻言觉得有理,的确,情急恼怒之下,人容易出错,她让自己冷静下来,“行,探望东阳王一事,今日先作罢,你先出宫。”
她本想吩咐冯临歌,先派人去给冯府传话,强行留住闻太医,但转念作罢。东阳王毕竟是宗室德高望重的王爷,若是因为冯畅一个小小的屯骑校尉,拦了闻太医不去给东阳王诊治,耽误了病情,致使东阳王伤势恶化,她也免不了被东阳王府联合宗室一起抨击。
当下,冯畅的指望在虞花凌身上。
冯临歌点了一队宿卫军,匆匆出了皇宫,直奔县主府。
朱奉回去找元宏复命。
听闻东阳王派人跟冯府抢闻太医,元宏皱眉,“刺杀冯畅的人,不会是东阳王安排的吧?若是他为了熹太妃报复皇祖母的话……”
他头疼,“宗室若是跟皇祖母较量起来,朕怕是要受夹板子气了。”
“陛下,您无需多虑,有县主在。”朱奉道:“冯女史去请县主了。”
元宏想想也是,心下一松,“自从县主入朝,朕真是轻松了太多。感觉比以前的日子好过很多。”
朱奉直点头,的确,连他的日子都好过了,更别说陛下。
此时,冯府,冯程拦着不让闻太医走,冯畅是他最出色的儿子,也是长乐冯氏年轻一辈最出息的小辈,是长子长孙,也是长乐冯氏未来的希望,没想到,如今不止身受重伤,且剑伤有毒,若是不解,重伤加毒发,他挺不过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