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花凌既然来了冯府,便没想急着走,与冯程等人一起,坐在房间内,等陆叶施针结束,拔除金针,又给冯畅清洗刮毒包扎后,看着陆叶开了药方子,才与他一起,告辞出府。
冯程想留陆叶,十分客气,“陆医士,不如您就在府中住一晚如何?犬子的毒虽然解了,但伤的这么重,万一夜里发热……”
从不客气,变为客气,从你,变为您,这就是陆叶用硬实力让长乐冯氏的掌权人,这位国舅爷,态度大变,礼遇有加。
这回换陆叶不客气了,“不在自己府里,我可睡不着,国舅爷你放心,只要按照我开的方子,每隔两个时辰,给冯大公子灌一次药,他就不会发热,伤势也不会恶化,三日后定然醒来。”
从开始的下官,变成了我,从您,变成了你,这是来自陆叶对这位国舅爷态度的转变。就是这么现实。
“那明日换药……”
“换药这等小事儿,哪用得着我?要么让太医院的其他太医来,要么让你府里的府医动手。”陆叶边往外走边说。
“这……”冯程还要再说。
冯临歌出声,“父亲,既然陆医士这么说了,便依他所言,明日请府医换药就是了。所谓杀鸡焉用牛刀,便是这个道理。陆医士医术高深,本就不必做这等换药的小事儿。”
“还是冯女史通透会做人,怪不得您是太皇太后身边的女史。”陆叶夸了一句。
冯临歌笑。
冯程只能作罢,主动说:“谢礼诊金我已让管家备好,两万金,陆医士是自己骑马来的,无法将诊金带走,我派人乘车送陆医士回府吧!”
“不必,诊金明日国舅爷派人送去我府上就行,东大街十三号陆府,便是我的府邸。”陆叶摆手拒绝后,扭头却对虞花凌说:“不过我是一个人来的,未免我刚救了冯大公子,转眼出了冯府后便遭人刺杀,便劳烦县主送我回府如何?我拿出今日一半的诊金答谢县主。”
“我来护送陆医士吧!”冯临歌说:“我本就要回宫。”
虞花凌开口:“冯姐姐,你回家一趟,还没与国舅和夫人说上话,我左右无事,东大街也不远,又是骑马,我送陆医士。你我之间,不必客套。”
她说完,又对陆叶补充,“不要你的诊金。”
心想国舅爷出手就是两万金,可真是大手笔,可见冯畅在长乐冯氏以及国舅爷心里的地位,经过今日来一趟,她也基本看明白了,无论是冯家,还是冯临歌,亦或者太皇太后,都很看重冯畅,否则不至于夜里把她急匆匆请来。
这么一看,他的屯骑校尉,她怕是不好抢。
冯临歌心下一暖,“也好,那就劳烦虞妹妹了。”
往日都是县主县主的喊,冯临歌入宫多年,最是守规矩礼数,虞花凌只在刚与她打交道时,听她喊过虞妹妹,如今倒是又难得听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