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飞行的轨迹,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落荒而逃的意味。
“这就走了?心理素质不行啊。”
周玄看着远去的飞舟,摇了摇头。
“玄哥,那个姐姐好像被你吓跑了。”小石头在一旁补刀。
“那叫战略性撤退。”
周玄笑了笑,重新操控起飞舟。
“走吧,咱们也该回家了,既然已经亮了相,那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飞舟轰鸣,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径直冲向了灵剑阁的山门。
灵剑阁的山门广场,平日里便是弟子们往来最为频繁之地。
这里不仅是进出宗门的必经之路,更是各类消息的集散中心。
今日的风显得格外喧嚣。
阴影毫无征兆地笼罩了广场上空,原本还在互相攀谈、或是行色匆匆的弟子们纷纷停下脚步,愕然抬头。
飞舟尚未落地,那一圈圈荡开的灵力波纹便吹得不少修为低微的弟子衣袍猎猎作响,甚至有些站立不稳。
“好大的排场!这是哪位长老回宗了?”有人惊叹出声,眼中满是艳羡。
“长老?我看未必,这飞舟的样式新潮得很,咱们宗那几个老古董可没这般审美。”
旁边一名眼尖的弟子眯起眼睛,指着船身上那并不显眼却极具辨识度的标记。
“看!那是云来阁的徽记!”
“云来阁?你是说那个咱们宗门里那个云来阁?”
“除了那个周扒……咳咳,周掌柜,还能有谁?”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议论。
周玄这个名字,在灵剑阁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从最初默默无闻的杂役,到后来不仅开了店,还跟秦家搭上了线,甚至连内门不少师兄师姐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但归根结底,大家对他的印象,依然停留在一个长袖善舞的商人层面上。
随着飞舟轰然落地,舱门打开。
周玄一身青衫,负手而立,神色淡然地走了出来。
小石头紧紧跟在他身后,像只刚进城的小猴子,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乱转,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那是……周师兄?”
“果然是他,这飞舟怕是得不少灵石吧,真是有钱。”
几个平日里常去云来阁光顾的弟子笑着迎了上去,打算套个近乎,顺便问问有没有什么新货。
“周掌柜,这一趟出门可是发了大财啊,这飞舟……”
然而,话还没说完,那弟子的声音便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周玄并未刻意释放威压,但他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属于金丹期修士的生命层次上的压迫感,便如潮水般自然流淌而出。
那是浑然天成、圆融无漏的气息,与筑基期那种尚显虚浮的灵力有着天壤之别。
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原本想要上前的脚步也像是生了根一样定在原地。
“这……这气息……”
那名刚才还想打趣的弟子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
他虽然只是筑基初期,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种令他灵魂都在颤栗的感觉,只有在面对宗门长老时才会有!
金丹!
货真价实的金丹期!
周玄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没有收敛气息,反而更挺直了几分脊背。
“诸位师弟,好久不见。”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这一刻,所有关于商人、运气好、抱大腿的标签,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瞬间粉碎。
二十岁的金丹期,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只要不出意外,周玄未来必然是一方巨擘,甚至是元婴老祖!
“恭迎周师兄回宗!”
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哆哆嗦嗦地行了个礼,连称呼都直接从掌柜变成了师叔。
修仙界达者为师,哪怕周玄入门晚,哪怕他以前只是个杂役,但他现在是金丹,那就是长辈!
周玄微微颔首,带着小石头大步穿过人群,朝着杂役院的方向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如摩西分海般自动让开一条道路,所有人都低垂着头,不敢直视他的背影。
直到周玄走远,广场上才猛地爆发出一阵惊涛骇浪般的惊呼。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周玄居然结丹了?”
“他才多大?就算是打娘胎里开始修炼也不可能这么快吧?”
“我就说他深藏不露,你们还不信,什么杂役,那肯定是高人历练红尘,这下咱们灵剑阁的天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