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那个窝囊废，根本没法让她顺心。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她已经是许大茂的媳妇，再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第二天傍晚，娄晓娥看着家里仅剩的一点剩菜底儿见了底，愁得直皱眉。
昨天何雨梁教的炒菜步骤，她当时听得明明白白，转头就忘得干干净净，炉子里的火苗都让她犯怵，压根不敢再轻易动火。
院子里渐渐静了下来，只有各家烟囱里冒出的炊烟慢悠悠散开，夹杂着隔壁传来的炒菜声，更衬得她这屋冷冷清清。
就在这时，她瞥见何雨梁下班回来了，蓝色工装的袖口挽着，步履沉稳地进了自己屋。
娄晓娥在门口徘徊了半天，手指把衣角都攥皱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从许大茂藏东西的柜子里翻出一包没拆封的大前门。
这是许大茂特意留着应酬用的，她揣在手里，脚步轻快地往何雨梁家走去。
“咚咚咚”，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何雨梁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是娄晓娥，脸上掠过一丝惊讶，侧身让她进来：
“娄晓娥，有事？”
娄晓娥脸颊微红，把手里的烟往前递了递，吞吞吐吐地说，
“何大哥，我……我想再请你教教我做菜。昨天你炒的土豆丝，真挺好吃的，我自己试了试，全忘了步骤。”
何雨梁见状，了然地笑了笑，侧身让她进屋，顺手接过烟放在了桌上：
“这厨艺是家传的，我不算专业厨师，但我爹何大清都是正经后厨出身，傻柱那点手艺，跟我爹比还差着一截呢。”
娄晓娥恍然大悟，拍了下手：“怪不得做得这么香！原来是有渊源的。”
说着又把烟往他手边推了推，“这烟你拿着，算是我拜师的谢礼。”
何雨梁连忙推辞：“邻里之间教个做菜而已，不用这么客气。”
他把烟往回推，娄晓娥却坚持要送，两人推来搡去间，指尖突然碰到了一起。
温热的触感传来，场面瞬间静了下来，两只手就那么僵在半空。
娄晓娥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
连忙抽回手，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音：“那……那我先回去了。”
眼看她转身要走，何雨梁心里忽然一动，拿起桌上的烟喊住她：
“等等，烟我收下，做菜还教不教了？”
娄晓娥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眉眼间带着未散的羞赧，小声应道：“想……想继续学。”
何雨梁不再多言，转身进了厨房。
他从碗柜里拿出一块肥瘦相间的猪肉，又翻出一根莴笋和一把芹菜，案板上“咚咚咚”地切了起来，动作麻利又规整。
“先切肉，要逆着纹理切，这样炒出来才嫩。”
他一边切一边讲解：“莴笋要去皮，切滚刀块，芹菜要去老筋，切段焯水，去点腥味。”
娄晓娥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见他侧脸线条硬朗，眉眼专注，比许大茂那张]脸周正多了。
心里莫名一动，又冒出那个荒唐的念头：要是自己嫁的是这样的人，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