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晃了晃脑袋,把这念头压下去,笑着找话岔开:
“何大哥,你是不是已经结婚了怎么没有见到嫂子呀?”
何雨梁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平淡地说:“是个大夫,平时工作忙,而且怀了孕,平日里都住在娘家呢。”
听到这话,娄晓娥心里莫名地沉了一下,涌上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嘴上却还是笑着说:
“那挺好的,大夫是体面工作,恭喜你。”
说话间,何雨梁已经炒好了两个肉菜,又烧了一碗金黄的鸡蛋汤,香气顺着厨房飘了出来,勾得人直咽口水。
“菜做好了,”何雨梁把菜端到桌上,问道。
“你是在这儿吃,还是端回去?”
娄晓娥看了看桌上热气腾腾的菜,又看了看何雨梁,犹豫了一下说:
“就在这儿吃吧,麻烦你再给我盛碗饭。”
何雨梁应了声,从灶上拿起一个碗盛了饭,又翻出一瓶白酒,倒了一杯放在自己面前。
“我也想喝点。”娄晓娥突然开口。
何雨梁愣了一下,还是多拿了一个酒盅,给她也倒了小半杯。
两人相对而坐,边吃边聊,话题从做菜聊到厂里的事,白酒入喉辛辣,却也驱散了几分尴尬。
没一会儿,娄晓娥的脸颊就红透了,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带着几分醉意。
“何大哥!”她忽然放下筷子,抬眼看向何雨梁,声音轻飘飘的:
“那天晚上,是不是你?”
何雨梁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反驳:“不是我。”
娄晓娥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带着几分狡黠:“我都没说是那天晚上,你怎么就知道不是你?”
这话问得何雨梁哑口无言,他急得脸都涨红了,连忙解释:“我……我猜的,你肯定是说新婚那天晚上,那时候我一直在自己屋,根本没出去过。”
娄晓娥笑得更欢了,身子微微前倾:“哦?那你说说,新婚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何雨梁知道自己露了破绽,只能硬着头皮说:“你喝醉了,肯定是记错了,时候不早了,你还是回去吧。”
其实娄晓娥早就断定是他了,许大茂的不济与那天晚上的酣畅形成鲜明对比,再加上何雨梁每次见她都刻意回避的模样,答案早已在她心里。
她本就对嫁给许大茂满心不满,若不是父亲逼着,她怎么也不会嫁给一个相貌普通、没什么本事的放映员。
如今酒精上涌,那些压抑的情绪和隐秘的心思都冒了出来。
她站起身,脚步虚浮地往门口走,何雨梁连忙起身想送她。
可刚走到门口,娄晓娥突然转过身,猛地扑进了何雨梁的怀里,温热的气息拂在他的颈间,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引诱:
“我知道,那天晚上是你……拿走了我的清白。”
说完,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何雨梁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
“晚上……我不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