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内的灯光,成了黑夜里最致命的诱饵。
周彩彩坐在灯下,专注地缝补着陈不凡的工服,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张兰已经睡下,整个房间里只有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
窗外,四个黑影如同训练有素的狼群,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对筒子楼的包围。
其中两人负责警戒,一人守住楼梯口,另一人则隐藏在楼下的阴影中,监视着周围的动静。
剩下两人,为首的代号“蝮蛇”和他最得力的副手“蝎子”,则沿着楼外的排水管,像壁虎一样灵巧地向上攀爬。
他们的目标,是二楼阳台。
蝮蛇的眼中闪烁着残忍而自信的光芒。
他看过资料,目标只是一个普通的工厂技术员,家里只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妻子和年迈的母亲。
这次行动,在他看来不过是一次轻松的“取件”任务。
很快,两人便悄无声息地翻上了二楼的阳台。
阳台的门虚掩着,仿佛在欢迎他们的到来。
蝮蛇打了个手势,示意“蝎子”准备突入。
他自己则举起了手中的十字弩,弩箭上闪烁着蓝色的幽光,那是足以让一头牛瞬间瘫痪的强效麻醉剂。
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结束这场无聊的游戏时,异变陡生!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危险感知”!
陈不凡的“家庭守护光环”在侦测到致命威胁的瞬间,自动激活!
一层肉眼不可见的淡金色光晕,以周彩彩为中心,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蝮蛇扣动扳机的动作猛地一僵,他那受过无数次生死训练的直觉,在疯狂地向他尖叫:危险!快退!
但,已经晚了。
就在他迟疑的千分之一秒,阳台的门被一股巨力从内向外猛地踹开!
“嘭!”
沉重的木门像炮弹一样,狠狠地砸在“蝎子”的脸上。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鼻梁骨碎裂的声音和头骨撞击墙壁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下去,瞬间毙命。
一道黑影,如同从地狱中冲出的魔神,出现在蝮蛇面前。
是陈不凡!
他根本就没有去北京!
他一直都在!
蝮蛇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他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驱使他放弃了十字弩,腰间的短刀闪电般出鞘,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直刺陈不凡的咽喉!
这一刀,快、准、狠,是他千锤百炼的杀人技!
然而,在陈不凡的“鹰眼”之下,他所有的动作都如同慢镜头播放。
陈不凡不闪不避,左手快如闪电,后发先至,精准地抓住了蝮蛇持刀的手腕。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陈不凡的手指如同铁钳,巨大的力量瞬间捏碎了蝮蛇的手腕骨!
“啊——!”
剧痛让蝮蛇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嚎。
但他的嚎叫只持续了半秒,就被陈不凡的另一只手掐住了脖子,硬生生提离了地面。
“嘘……”陈不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却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别吵醒我的家人。”
蝮蛇双脚离地,拼命挣扎,但陈不凡的手臂纹丝不动。
窒息的恐惧让他感到了死亡的降临。
他另一只完好的手,艰难地伸向腰间,那里还有一把备用手枪。
就在这时,楼下负责警戒的两人也察觉到了不对。
“行动暴露!强攻!”
守在楼梯口的黑衣人怒吼一声,一脚踹开楼道大门,举枪就准备冲上来。
而隐藏在阴影中的狙击手,也迅速调整枪口,瞄准了阳台上陈不凡的后心。